不管哪种理解,目前的情况都是——只有他一个人。
白羽笙在戏台边沿坐下来,把脚悬在外面晃了晃。
戏台下面是水。
他刚才没仔细看,现在借着戏台上那盏灯笼的光——他不知道那盏灯笼是什么时候亮的,好像他醒来的时候它就在那儿了——他看清了下面的东西。
一片漆黑的水面,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连一丝波纹都没有。水里什么也看不见,不知道多深,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灯笼的光照在水面上,只能照亮很小一片,更远的地方全是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白羽笙捡了块碎木片扔下去。
没有水花。
木片落在水面上,连声音都没有,就那么安静地浮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。
白羽笙决定离那个水远一点。
他退回戏台中央,在桌案旁边蹲下来,又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。草莓味的,和刚才那颗一样。
他一边含着糖一边想:既然需要两个人,那应该会再进来一个人吧?还是说另一个人已经在了,只是他还没遇到?
他决定再等一等。
顺便再把这地方摸得更清楚一点。
白羽笙又绕着戏台走了一圈,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发现的东西。
戏台的柱子上刻着字。
不是写上去的,是刻上去的,笔画很深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白羽笙凑近了看,那些字歪歪扭扭的,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,像是刻字的人在发抖。
他勉强辨认出了一部分:
“我不想死”
“放我出去”
“她来了”
最后那行字写得最深,几乎要把木头刻穿了。
白羽笙盯着那行“她来了”看了几秒钟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
他走到戏台的另一边,又发现了一行字。这行字和前面那些不一样,前面的字是刻的,这行字是写的,墨迹已经褪成了暗红色,但还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:
“拜堂,活下去。”
白羽笙看着这五个字,忽然觉得嘴里那颗糖不那么甜了。
“拜堂”和“活下去”被写在了一起。
意思很明确——在这里,拜堂是活下去的条件。
但他和谁拜堂?那个“需二人”里的另一个人吗?
白羽笙把这个疑问暂时存进了心里,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到戏台的边缘,正想看看另一边还有什么,余光忽然扫到观众席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