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席上那些长条凳上,原本只有白白的一层灰,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看见其中一张凳子上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。
不是灰。
是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个人偶。
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偶,穿着精致的戏服,画着完整的妆容,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条凳上。它的眼睛是黑色的琉璃珠子,在灯笼的光里反射出一个小小的光点,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看。
白羽笙刚才确认过了,那些凳子上只有灰,没有人偶。
这个东西是刚刚才出现的。
白羽笙盯着那个人偶看了几秒钟。
人偶没有动。
但它好像在笑。
白羽笙不确定是光线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那个人偶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身后的木板发出了嘎吱一声。
白羽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什么也没有。
但等他再转回去看观众席的时候,那个人偶不见了。
不是“移动了位置”,是消失了。那张长条凳上空空荡荡,只有一层白灰,像是从来没有人偶坐在那里过。
白羽笙的掌心里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身回到了桌案旁边。
他决定不再乱逛了。
就在这儿等着。
等那个“需二人”里的第二个人出现。
灯笼里的火苗晃了晃。
戏台上的光线暗了一瞬,又亮了回来。
白羽笙坐在桌案旁边,嘴里含着糖,眼睛盯着观众席那些空荡荡的长条凳,脑子里反复转着那行写在柱子上的字——
“拜堂,活下去。”
他不知道要和谁拜堂。
但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——答案很快就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