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笙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——是这个打火机的名字?还是某个提示?还是只是某个生产商随便刻上去的标记?
他把打火机收起来,决定先不想这些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另一个人。
不管那个人是谁。
白羽笙正想着,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观众席传来的,不是从水下传来的,是从戏台上面传来的。
是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传来的。
脚步声。
有人在走路。不是幻觉,不是风声,是实实在在的、脚踩在木板上的那种脚步声。咚、咚、咚,不急不慢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慢慢地走着,不知道要去哪里,但也不着急。
白羽笙猛地站起来,抬头看向那个洞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在走。是两个人——不,不对,是很多个人。白羽笙听着听着,觉得不对劲了。那些脚步声的节奏不一样,有的快有的慢,有轻有重,像是在同一个空间里有很多人同时在走路,但互相看不见彼此。
然后,所有的脚步声同时停了。
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白羽笙屏住呼吸。
戏楼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灯笼里的火苗不再晃了。水面上不再有任何声音。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,白羽笙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形成了一小片白雾。
然后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是呼吸声。
就在他身后。
很近,很近。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上,凉的,像冬天打开冰箱时迎面扑来的那股冷气。
白羽笙没有转身。
他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判断——不要转身。转身就输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那个呼吸声持续了大约三秒钟,然后消失了。
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白羽笙等了三秒,又等了五秒,又等了十秒。然后他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戏台还是那个戏台,空荡荡的,只有那些破旧的戏服和落了灰的桌案。
但白羽笙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桌案上的烛台,位置变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烛台原本是在红纸的左边,现在到了右边。不是他自己动的,也不是风吹的——灯笼里的火苗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有人动过。
就在刚才,就在他身后。
白羽笙深吸一口气,把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