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名字。”暮朝说,“白羽笙。白色的白,羽毛的羽,笙箫的笙。”
白羽笙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。
白羽笙。
很好听。比他预想的好听。和他的头发颜色也很搭——白羽,白色的羽毛,和这头浅蓝色的头发放在一起,确实像一个名字和一副长相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白羽笙问。
暮朝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从白羽笙脸上移开,落在他身后的那片水面上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“副本会显示。”他说。
白羽笙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又看了看周围。他没有看到任何显示名字的东西。红纸上没有,柱子上没有,戏服上没有,打火机上也没有。
他没有追问。
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——话很少,每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而且他的眼神和他的话对不上。他说“副本会显示”的时候,眼神里写的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白羽笙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那不是“副本会显示”这么简单。
“好吧,白羽笙。”白羽笙指了指自己,“那现在的问题是——这个破地方要怎么出去?”
他走到桌案旁边,把那张红纸拿起来给暮朝看。
“你看这个,‘需二人方可破关’。意思应该是咱们俩得一起通关。但我翻遍了整个戏楼,只找到了这一条提示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暮朝接过红纸看了一眼。
他没有像白羽笙那样反复翻看,只是扫了一眼,就把红纸放回了桌案上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找的不够仔细。”
白羽笙挑了挑眉:“我找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,不是在‘找’的时候出现的。”
暮朝说完这句话,绕过白羽笙,走向戏台的左侧。他走到那根刻着字的柱子旁边停下来,伸出手,指尖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上慢慢划过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他念出第一行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第二行。
“她来了。”第三行。
他的指尖停在“她来了”那三个字上,按了下去。
白羽笙听见了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,像是什么东西被按开了。
柱子底部弹开了一个暗格。
暗格很小,只有巴掌大,里面放着一把铜钥匙。钥匙很旧,生了绿色的锈,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的绳,绳结已经松了,随时会散开。
白羽笙凑过去看了看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?”
“看出来的。”暮朝说。
白羽笙看了他一眼。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到不正常。一个正常的玩家,第一次进副本,不应该这么熟练。他像是知道这个戏楼的结构,知道哪里会有机关,知道那些刻在柱子上的字不只是绝望的呐喊,还是某种提示。
但白羽笙没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