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见微:“……”
说“别怕”的人,往往是让人最害怕的那个。
她都感受到了刚刚他在她身上打了高级追踪咒,怎么说一套做一套的。
易见微心声噼里啪啦,突然共情了系统,屈于人下,弱小的都不敢小发雷霆。。
宋鹤怜听见了,笑意不变,甚至更加柔和了几分,眼底阴湿玩味愈发浓郁。
“只是不让你吃地上脏东西罢了,”他浅笑哄着,“脾气好大。”
倒打一耙!纯纯污蔑!
易见微气得要汪汪叫了。
地上的脏东西闻言也恨恨地瞥了宋鹤怜一眼。
又想起宋鹤怜折磨它时的慢条斯理,如同闲坐灯下挑拣败絮,零碎痛楚磨得人日夜熬煎,偏寻不到一处痛快的死法。
方才心头那点怨毒,顷刻就被这股浸到骨子里的疯戾泡软,忙不迭耷拉下眼皮,再不敢多瞧半分。
宋鹤怜立在那里,眉眼含笑,像一尊玉雕的菩萨。
吃恶鬼的猫,那可真稀有,或者说,仅有此一只。
正好,这恶鬼难杀得要死,只要还有怨念可以吸收,就有源源不断的力量,永生不死。
但菩萨不会用邪祟当逗猫棒。
易见微不愿多纠缠,此人居心不良,投以恶鬼引诱她,哪个小猫能抵得住如此诱惑。
宋鹤怜却忽然起身,将恶鬼拎起来,顺带洗干净,往桌上一扔,让出位置。
“吃吧。”他轻描淡写。
易见微:“!”
此人居心大大的良,她目光落向墙角那只恶鬼。
事已至此。
不管了。
先吃。
(恶鬼:没有人为我发声吗,好邪恶的猫猫,有没有爱鬼者出来救一下。)
恶鬼瞥着这小猫鬼修,一点修为都没有,还妄想吞噬身为鬼王的它?
痴猫说梦。
“区区一个冥灯猫……”它刚开口,就被易见微一口秒了。
法术一口一个,真是太好用了。
易见微嚼嚼嚼,一个深渊巨口,一个暴风吸入,又吃美了。
这只鬼的口感像是一块喷香的年糕,很有嚼劲,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浓郁的鬼气顺着喉咙淌进腹间,化作冥力。
一路坠入识海上,湿漉漉的,像眼泪。
小猫几口下肚,吃得眉眼舒展,一脸满足。
整只猫都松弛下来,尾巴尖还翘着。
宋鹤怜也是一愣,随即笑意更浓,原来是这么吃的。
他静静欣赏着,不知道想到什么,嘴角一勾,忍不住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