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一抹,脸颊重归苍白洁净。
转身破窗而出,他还要去一趟齐巧巧的家。
白云片刻不得休息地去拿日用品,彼时被抛弃在他家的两鬼逛完整个院落后面面相觑,无事可做。
朱玲久等不到白云,心中愈发焦虑,四年感情不是假的,他说不会为难巧巧,她信了。
可转头她见到的情况就是巧巧变成了亡魂!
她需要一个解释,【既然没事了,我就先走了。】
逛完院子,两鬼间紧张的氛围也变得和谐许多,少年趴在石桌上,下巴枕着胳膊,闻言摆了摆手:
【行,那我继续在这等。】
朱玲点点头,飞身向南而去。
她要去问问,哪怕以她微薄之力,得不到什么结果。
鬼一走,方舟舟也没起来,无聊地掏出魂珠,确定里面的王亓没醒,无奈轻置在桌边,又掏出了锁魂玉。
对这位可就没这么温柔了。
鬼力萦绕指尖,屈指一弹进入玉内,收回手,肘搭桌沿,小臂耷在桌外,勾唇等待。
一、二、……
【臭小子,你敢打我!】
锁魂玉亮起淡淡白光,森双暴怒地尖嗓传入方舟舟耳中。
少年淡定地再来一崩:
【打你怎么了,你不该打吗?】
一下右一下,玩起了游戏,玉石左滚右飞,就是不让里面的厉鬼安生。
狭小的仅容两人的纯白空间内,森双翻了个跟头,鼻青脸肿,鬼气冲击得身体青青紫紫,没块好肉。
此处限制了森双的鬼力,戾气更是半点感知不到,好处是脑子清醒不少,坏处是任这小鬼宰割,毫无反抗之力。
森双高高仰起头,朝天呐喊:
【混蛋!别让我找到机会出去,我要把你撕成两半!】
【哟,都成丧家犬了还放狠话,有胆气。】
方舟舟惊叹厉鬼的不怕死精神,很有成全之意,转手用出五分力打进去,将森双击翻在地。
身上多出数道无法愈合的口子。
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一旁的魂珠,似在安抚,仿佛在说不怕,哥给你报仇。
转头语气变得阴恻恻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:
【知道为什么我要用锁魂玉吗?】
玉里沉默了一瞬。
【我其实可以不用。】
方舟舟把玉石捏在指尖,翻来覆去地把玩,【让白将大人直接杀了你,更省事,可你伤了我的朋友。】
【死太容易,反倒成了解脱,只有永世的折磨,才能让你痛不欲生。】
伤口抽痛,森双撑起身,半坐在地,声音嘶哑,脸色反倒超乎常理的平静:
【你想做什么?】
没有回答,方舟舟慢慢拿起锁魂玉,贴近脸侧,鬼魂冰冷的气息拂过玉面,传达到厉鬼耳边:
【要看仔细了,你大概也就能见这一次。】
指尖亮起一点暗芒,点在石桌上勾画成阵,繁杂的线条看得森双迷迷瞪瞪,她是个没在鬼域待过的文盲鬼,对这些鬼阵鬼术半点不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完成最后一笔时,鬼气注入,阵纹大亮。
光芒骤然聚拢,缩小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