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金千两如何?”
余多好容易摸到一处可移动的花纹,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,手上使力,镜面中心出现一个漩涡,余多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,玄真却看出有些不对,这神器只会储存主人的记忆,卷进去很可能就出不来了,他后退几步想要离开。
漩涡骤然加快,玄真神魂随即也被吸进了镜子里。
树根被剑寸寸斩断,镜玉华的手臂已经被斩去一只,剩下的手臂也伏在身侧已经化作了枯木,她心头烦闷,先前来的那人虽然也是个神仙,却是个草包,她一人就将他生掳了。
可这人…来不及多想,刺骨剑意已经映入眼底,女人将全身化作枯木,堪堪避入土里。
“妹妹!”镜玉花从土里钻出,扶住了树化的女人。
玄真的剑已经染上许多木屑和尘灰,此刻,他正负剑而立,看着妖女逃入的土坑,双生镜落入凡间,被这对姐妹得手,端看这处数不尽的白骨,就知道这两人靠神器害了多少人。
男人眉眼凝出许多霜意,妖就是妖,只在害人一事上多有钻研,一道符咒被召到指尖,沉吟一喝“去。”
霎时间,镜家两姐妹被翻涌的土层“拱”了出来,两人本是一颗槐树上的并蒂花,自从拿到那镜子,就从未受过这种气,现在被玄鉴打成这样。
镜玉花眉眼上调,素口一张,便将双生镜吐了出来,这镜子有两面,一面在两人的房间,一面就在姐姐肚子里,每次遇到强敌,姐姐就会吐出镜子将人困在两人的记忆里,生生磨死他们的求生意志。
巴掌大小的浮雕镜正对着玄鉴的眼睛,男人下意识伸手挡住那折射出的强光,却没料到重伤的妹妹已经拿着一把匕首往他的心口插去,玄鉴只能放下手去挡。
这一遭,正中姐妹两人的下怀。
姐姐屈指念出法诀:“双面花镜,阴阳相随。”
玄鉴周身便腾起一股力,他心知这次是躲不过了,只是不知道余多去哪里了,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,一个凡人就平白死在妖怪手里…想到这,玄鉴搭在剑上的手骤然握紧。
余多趴在床底,怎么想也想不出她为何一睁眼就在听别人的墙角。
软甜女声响起:“仙人,这庭中的槐树果真是妖?”
床榻上的男人身穿一身道袍揽着怀里的女人,大笑道:“怎么?夫人是害怕了?”
女人一笑:“有大师在,我怎么会害怕?”
后续就是些靡靡之音,余多听着动静,一点一点爬出了床底,想要翻过窗去。
那男人却停下动作,警觉的看向窗楞,哪里只剩下半开的木窗,此刻正在微风作用下缓缓移动。
男人披上外衣,“你没关窗?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?”语气里多是责怪。
女人却是乖顺:“许是忘了,没事,那个病秧子都快死了,谁会来这晦气的院里,等他死了,我就跟你走。”
那道人背影却是一僵,不过瞬息,便大笑出声:“少爷洪福齐天,怎么可能会死?”
女人一撇嘴,却没再反驳,她是齐家的少夫人,入了府才知道,少爷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病人,两人只能分房睡,前不久,她发现少爷房里常有声音传出,进屋却只有少爷一个人。
她疑心是有人勾引自己的相公,便将这事告诉了公公婆婆,只过了两天,公婆便请来了城里供奉城隍爷的道士来,原来在少爷屋里发出声音的是长在齐家许多年的槐树小妖!
惊慌的同时,女人也有些不甘,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少爷不看,对那妖怪却夜夜相会,定是那妖怪使了什么妖术魅惑了少爷的心神。
余多靠在窗下,心口还有些短促,幸好,幸好这人抓了自己一把,不然,肯定就被发现了,想着,她扭头看去。
脸色瞬间僵了,她抖着唇,脚下一转就要跑。
穿着白色齐胸襦裙的少女本来还想对自己新认识的朋友笑一下,却看见余多要跑的样子,她伸出还未化形完全的木手,想要拽住少女。
余多已经迈着早年乞讨练出的速度跑到了前面的花廊里,她只能失落的垂下手,喃喃道:“妖也怕妖吗?”
镜玉华又探头看了看屋子里面,窗户却将她的视线严严实实挡住了,她什么也看不见,想起被抓走的姐姐,镜玉华擦了擦脸上的泪,起身跑了出去。
姐姐说凡事要沉得住气,现在她看到了这两人的私情,只要设法告诉齐家人,他们一定相信自己的姐姐是无辜的!人和妖也能在一起,姐姐甚至还将自己辛苦修炼的修为拿出来给那个男子续命。
她又怎么可能去害他?想到这,镜玉华再站不住脚,就要跑到院外。
一双手却扶在了她的肩上,镜玉华心神胆颤,不敢回头。
那道人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耳边,惊的女孩更是木楞:“瞧瞧,又抓了一只坏妖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