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咪咪师父也能活到很老,可以陪我很久!”林疏云以前总担心养宠物会遇到分别的那一天,幸好养了只灵猫,或许比她寿命还要长。
谢临渊并没有说话。
半晌他转身:“风景也看过了,该回去了。”
林疏云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:“咪咪师父,你不觉得有点冷么?”
谢临渊才猛然意识到气候的变化。
冷风夹着霜气扑面而来,山间灵气都似被冻得滞涩几分。
往旁边扫了一眼,昨日那开得正旺的花海,全都失了鲜亮色泽,花儿们垂在枝头恹恹的,雾蒙蒙的没半分精神。
竟是一瞬入了冬。
就在他观察思考的一炷香内,气温又骤降了一些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峰顶,风卷着白色的碎砂横空掠过,竟是下雪了。
这下连林疏云都发现了不对:“怎么突然下雪了?”
谢临渊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作为冰灵根的他对冰雪格外敏感:“九尾冰狐出洞了。”
林疏云往远处望去,只觉天寒地迥,万籁俱寂,唯有风雪漫卷,将山川裹成一片素白。刚刚还只是小雪,如今整个秘境已经进入隆冬。
“回去吧,咪咪师父。”她被冻得有些受不了,牙齿都打着颤。
谢临渊回头看了一眼那雪山,便被林疏云牵着离开了。
她一回到山洞就病倒了。
冰寒侵入她本就没有好透的经脉,她面上浮着热红,眼角嫣红微润,额间烫得惊人,身上却又覆着薄薄一层寒霜。
谢临渊为她裹上大氅,又在洞内加了些火灵石,却只是杯水车薪。
“咪咪……”她发热昏沉间,轻轻拽着他的衣袖。
他变回了猫,靠在她身边。
她连翻身都有些困难,好不容易才侧过身子,整个人蜷缩起来,将它搂在怀里,用厚厚的被子裹着一人一猫,昏昏沉沉地靠着。
谢临渊有些喘不上气,将小脑袋伸出被外,只露出个鼻子。
一番折腾之后,她实在支撑不住,终于沉沉睡去。
微蹙着的眉头舒展了些,滚烫的脸颊贴着软绒猫毛,脸皮偶尔轻轻颤动,睡得并不踏实。
谢临渊等她睡着,轻手轻脚地从她怀中钻出,出了洞。
洞外站着一只小狐狸,看着不比奶猫样的谢临渊大多少,但已有六条尾巴在身后摇晃。
“你母亲呢?”谢临渊没什么语气地开口,“怎么就你一个。”
“我母亲早就沉睡了。”它的耳朵猛地竖起来,“你难道不知道是谁的缘故么?!”
谢临渊的音调没什么变化:“不知道。”
“都是因为你!她自断一尾为你铸剑,我们妖狐一族,若是断了尾巴,便再也不能成仙了!”
这是连谢临渊都不知道的事,他古井无波的模样终于有了一些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