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烦意乱地走着,不知不觉,已站在谢惊棠的门前。
门虚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,谢惊棠正垂眸翻阅账册,听见声响,潋滟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便合上了手中的册子,起身为她煮起新茶。
沸水在炉上翻涌,发出咕咚的响声,茶叶慢慢舒展,将水染成碧绿的茶汤。
他斟出一盏,轻推到她面前。
灵远小口小口地喝着茶,屋内很安静,偶有几声疏落的鸟鸣飘进来。
许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谢惊棠在这时开口:“擂台上的事,我已经知晓了。”
他的语气清淡温和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好了,别生气了,我去帮你杀了她。”
灵远握着茶盏的手一顿,愕然抬眼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谢惊棠不紧不慢地重复:“我说,我去帮你杀了苏应颜。”
灵远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,发现他是认真的,心头震动,都有些恍惚了。
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要为她去杀一个大仙门的核心弟子?
“为什么?”
谢惊棠没有回答,缓步走到她面前,垂眸看着她,轻问:“你是不是准备退赛了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灵远是想要退赛了,面对天阙剑阁的拉拢,她需要表明态度,擂台上发生的事,更让她对比赛彻底失去了兴趣。
谢惊棠俯下身,俊朗的眉目在眼前放大,他低低地问,语气带着喟叹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:“灵仙子,你退了赛,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,结束之后,你我会如何?”
会如何?
灵远望着他,一时失语。
他们本就是意外相逢,以交易维系,等一切了结,自然是各归其位,桥归桥,路归路。
谢惊棠眸光微闪,似笑似叹:“除去这场交易,你我之间,便什么都不剩了吗?”
“灵仙子,你当真希望如此?”
灵远眼睫轻颤,竟不知如何作答,他已起身退开,语气恢复了温和:“仙子若是考虑清楚,便来找谢某谈谈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灵远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。
日头已经偏西,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,将山峦染成温暖的橘红。
小白纠结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刚才那个姓谢的说的,你怎么看?”
“不怎么看。”灵远淡淡道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小白支吾道,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她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,声音很轻,“自身尚且难保,前路更是未卜,哪来的心思去想这些。”
她轻垂下眼睫。
谢惊棠是生意人,生意人。。。。。。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。
他想和她谈什么呢?
无非是看到她身上,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