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宫火焰再起,她指尖凝出剑诀,下意识便要引坎水压制火势,灵力将吐未吐之际,猛地顿住。
错了。
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灵远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冷静,脑海中卦象飞旋。
三息前壬水才出,此刻丁火又起,水火相济,丁壬合化,当取。。。。。。
兑位庚金!
她迅速回身,剑气破空,钉入兑宫。
日头渐渐西沉,不知不觉,灵远已在阵中缠斗整整三个时辰,神识耗损到了极致,头痛欲裂,视线发虚。
可阵法仍在不停演化,她眼睁睁看着土行剑气凝成巨象,又被骤然而至的水流冲垮,滔天巨浪翻涌而起,朝她迎面拍来。
瞳孔猛地一缩,离卦生坎,巽木化金,这是乾坤颠倒之相!
脑中成型的阵图被全部推翻,她低声喃喃:“巽位杜门转惊门,震宫雷池化坤土。。。。。。”
浪头已撕碎护体灵光,冰冷的水气即将将她吞噬,千钧一发之际,灵远猛然抬眼,厉喝:“甲子归位,戊土镇中!”
最后一剑,钉入震宫。
下一瞬,潮水轰然退去。
灵远浑身湿透,再也站立不稳,跌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指尖颤抖着取出一瓶养神丹,一股脑全部吞下。
药力缓缓化开,勉强压下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。
灵远闭了闭眼,心想:这般险象环生的阵法,也不知那位魔修还活着没有,希望待会儿见到的,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她挣扎着站起身,问:“魔修在哪?”
“就在西南方向不远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小白犹豫片刻,还是弱弱道,“你要不要先整理下仪容?”
灵远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。
。。。。。。忍了。
她掐出灵诀,上上下下整理一番,提步朝西南方走去。
前方出现一颗巨大的榆树,一名高大的男修倚靠在树干上,一身猩红锦袍,长眉斜飞入鬓,五官邪佞俊美,一双深邃的凤眸微微上挑,透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灵远看不清他的修为深浅,心中暗暗警惕,在三步外停住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,阵法只会暂停半个时辰,得尽快离开。”
“你来。。。。。。救我?”花镜尘薄唇轻启,玩味地重复着几个字,缓缓勾起唇,“那便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。
虽依着来时的路线,灵远仍旧不敢松懈,仔细辨认方位,唯恐一个不慎,又被卷入哪座阵法。
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来回打量,毫不遮掩,她无暇分心,只当没有察觉。
没走出多远,前方骤然出现一股强大威压,正迅速逼近。
不好,被发现了!
灵远目光急转,正想寻一处藏身的阵法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来,扣住了她的腰。
花镜尘轻轻一带,将她拉进怀里,指尖微抬,一股猩红魔气倾泻而出,笼罩方圆数丈,彻底抹去两人的气息。
灵远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那股威压从头顶掠过,朝远处去了,她依旧不敢放松,深沉阴冷的魔息包裹着她,仅凭气息判断,这个魔修至少在元婴期。
花镜尘凤眸微垂,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,手指往上一抬,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“好了,小美人。”他微俯下身,鼻尖几要碰上她的面颊,语调慵懒而危险:“现在告诉本座,你怎么知道本座在阵中?”
灵远还没张口,他便笑了笑,指尖在她颈侧轻轻一按。
“你最好说实话,否则本座可是要……搜你的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