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到一个小巧的丹炉和三株草药,她找了个空位坐下,不一会儿,钟声响起,周遭安静下来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上讲台,拿起一株草药,开始讲解炼丹之道。
灵远凝神听着,发觉此处的修炼体系与前世大同小异,比如手中这株炼制疗伤丹的草药,前世叫七叶草,此地叫金阳草,只有名字不同,药性完全一样。
依着老者讲解,她点燃炉火,将金阳草修剪成特定的形状,再以灵力包裹,开始提炼药液。
她虽不研丹道,但从前也是威震一方的元婴老祖,区区疗伤丹,自然不在话下。
草药缓缓融成一团翠绿药液,她小心控着送入丹炉。
“砰——!”
丹炉炸了,冒出一股黑烟。
灵远:。。。。。。
周围人纷纷侧目,她低头看着破碎的丹炉,觉得简直没有道理。
“噗嗤。”
身旁传来一声浅笑,灵远侧头看去,是位筑基中期的女修,她生着一张鹅蛋脸,五官柔和,眉眼弯弯,让人一见便觉得亲近。
“金阳草药性猛烈,火候不宜过大,你方才那火,都快把炉子烧穿了。”
灵远默了默。
火好像。。。。。。是有点大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叫拂秀,是青鸾峰名下弟子。”她好奇地问,“你看着有些面生,是第一次来学宫?”
“我叫灵远,是。。。。。。”灵远顿了顿,觉得实话实说最稳妥,“是问道峰弟子。”
拂秀登时睁大眼,面露惊讶:“你竟是阁主一脉的弟子?忘机真君已有百年未曾收徒了。”
忘机真君。。。。。。百年未曾收徒。。。。。。
灵远心念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。
拂秀的神情多了几分郑重:“你是真君新收的弟子吧?怎么一个人来学宫听课,还自己炼丹?”
灵远缓声道:“问道峰上太过清寂,我出来走走。”
“说的也是,”拂绣点点头,“阁主门下只有忘机真君和鹤月仙尊两位徒弟,仙尊不住在问道峰,真君那边又只有你和岳师兄,就这么三五个人,确实冷清了些,不像我们青鸾峰有上百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话语一顿,没再继续说下去,转而热情道:“炼丹这门课我旁听很久了,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,不如我们交换下传讯?”
灵远应了声“好”。
放了课,众人从讲堂涌出,四散而去。灵远沿着青石小径慢慢往回走,心里反复思量拂秀的话。
问道峰只住阁主一脉的弟子,秦鹤月对她只有三点好感,应该只是认识的程度,谈不上什么师徒情分;而忘机真君已有百年未收徒,若她是忘机的徒弟,不可能不为人知。
灵远蹙起眉。
问道峰可是剑阁阁主所在,若她既不是忘机的徒弟,也不是秦鹤月的徒弟,凭什么住在那?
难道有什么隐情?
不知不觉已走回小院。
院门虚掩着,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她推门进去,没走几步,骤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声戛然而止,变为一阵咕噜咕噜的闷响。
灵远愕然转头,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,胸口开了个血窟窿,正汩汩冒着血泡。
墙上,地上,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,花镜尘一身玄衣,站在血泊中央,邪异俊美的脸上,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。
心猛地一跳,灵远想装作没看见,但已经晚了,花镜尘抬眸望来,凤眸微微眯起,低问: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