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言差矣。”时长庚缓缓摇头,“即使她对凤族心怀怨怼,也未必愿意受人掌控,小心弄巧成拙,到头来养虎为患,反受其害。”
“时峰主未免太过小心。”叶自秋面露不屑,“她如今只是个筑基修士,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
时长庚沉声劝道:“她能叩破问心,又岂会是甘心受人摆布之辈?万万不可轻视。”
林婉清听着二人争执,眸底闪过一丝思量,开口道:“时峰主的顾虑不无道理,但叶峰主的想法也并非全无可行之处,她如今年龄尚幼,心未必不能以恩义相笼络,慢慢感化,徐徐图之。”
几位峰主你一言我一语,就着灵远的事讨论起来。
忘机坐在问道峰的位置上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看来这缺德事,又要落我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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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远又来到外门,一头钻进小巷。
谢惊棠今日穿着一身月白云缎锦衣,玉冠束发,通身清贵,愈发像个世家大族的公子了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眼,潋滟的眸中漾开浅笑:“仙子来了。”
灵远在对面坐下,看他执壶斟茶,瓷白的壶嘴倾出一线澄碧,满室茶香。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,动作不疾不徐,从容优雅,真是赏心悦目。
茶盏推到面前,他温声道:“谢某看了仙子的比赛,便知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,不过在此之前,需先谈谈分成的事。”
灵远点点头,直接问:“谢掌柜觉得多少合适?”
谢惊棠微微一笑:“我要占八成。”
灵远一呆。
八成?那她岂不是只剩下两成了?
谢惊棠不紧不慢道地解释:
“仙子莫要觉得比例不公,赌局由谢某经营,场地、人手、账目、赔付,样样都要打点,还要维护与执法堂的关系,出了什么纰漏也是由我担责。”
“仙子只需上场走一遭,赢也罢输也罢,都是谢某在后面运作。这八成里,有一半是成本,剩下一半,才是谢某的辛苦费。”
灵远听着,竟也觉得很有道理,想了半天,也没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。
可两成实在太少了,根本不值当她被赌局绑着,束手束脚。
灵远在心里摇了摇头,站起身:“谢掌柜的提议我考虑过了,还是算了吧,打扰了。”
说完她走到门口,一步跨出,反手关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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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小巷,迎面遇上苗双。她看起来像是刚拉完一单生意,圆圆的脸上满是笑意。
她显然还记得灵远这个大主顾,眼睛一亮,热情地凑过来:“灵师姐!你生意谈得怎么样?”
灵远刚想说没谈拢,一只手臂从后方环来,虚虚拢在她身前,谢惊棠清越的声音响起:“我们谈得很好。”
苗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,谢掌柜亲自追出来,胳膊都快揽上人家肩膀了,哪里像在谈生意。
她干笑几声:“那就好,那就好,我就不打扰了,你们慢慢聊,慢慢聊。”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谢惊棠收回手臂,垂眸看着灵远,温声道:“灵仙子,再与谢某谈谈吧。”
灵远开始觉得此人难缠了,硬邦邦道:“我们已经谈完了,谢掌柜请回吧。”
谢惊棠看着她板起的小脸,心头有些无奈,谈生意本就是互相磋商,你来我往,少说也要三五轮才能定下,这还是头一回,他一开口就把人说跑了。
他叹了口气,放柔了声音:“灵仙子,是我不好,再与我谈谈吧。”
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不对劲?灵远退了两步,拉开距离。
谢惊棠无奈地看着她,语气愈发软了:“认错了也不行吗?”
灵远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了,他们不是在谈生意吗?他忽然这副语气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