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牙,侧身避开那一剑。
又过了几招,对手攻势更猛,她再次露出破绽。
台下,岳松清重重咳嗽两声,提醒她回剑防御的姿势又错了。
灵远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破绽收了回去。
打着打着,她发现自己赢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看着对手被执事弟子扶下去,灵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岳松清等在通道口,见她出来,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,眼底满是欣慰:“师妹今日表现很好,继续努力。”
说着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。
这一幕,同时落到许多人的眼中。
二楼窗前,白玉盏上多了一道裂纹,茶水沿着缝隙渗出,洇湿了紫檀桌案。
观礼台上,忘机看着两人兄友妹恭的画面,眼角眉梢尽是笑意。
他平生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弟子,虽然实诚了一点,但完全不是缺点!
。。。。。。
“与师妹相处如何?”忘机笑眯眯地看着岳松清,问。
岳松清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相处的点滴。灵远虽然话少,但每次他讲解剑招时都认真听,练剑也从不懈怠,他指出的问题都一一修正。
他微微颔首:“非常融洽。”
忘机老怀畅慰,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:“好好好,你做得很好。”
有这样稳重可靠的大弟子,他简直是人生赢家,好啊好啊。
他正美着,岳松清忽然开口:“师尊,弟子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岳松清躬身一礼,正色道:“师妹性子怯弱,师尊理应对她多多关怀。”
忘机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愣愣地看着他,怯弱?他说谁怯弱?那个在擂台上抽人耳光的人吗?
“师妹出生孤苦,无依无靠,好不容易入了剑阁,又因修为低微受到排挤。”岳松清字字真挚,说得情真意切。“这般身世,才养成她内向自卑的性子,与同门相处不敢多言,受了委屈也只往心里咽。
说到动情处,他眼眶都有些泛红:“师尊,如果我们再不关心她、爱护她,她在剑阁之中,就真就没有依靠了。”
忘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岳松清浑然不觉自家师尊的表情变化,继续道:“还有一事,弟子以为殊为不妥。师妹只有筑基初期修为,您便让她参加宗门大比,若在比试中接连受挫,必然影响心境,对日后修行大为不利,还有——”
“松清,”忘机深吸一口气,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何不说?”岳松清不解,“师妹的处境本就艰难,师尊既然收她为徒,便该多上心才是。”
忘机看他一脸赤诚、眼含热泪的模样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最后摇摇头,背着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