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被坑走,一股闷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谢惊棠瞧她一副憋屈的样子,哪里还忍得住,当场就笑出了声。
灵远愤愤地瞪着他:“你怎么能这样?做生意哪有骗人的!”
谢惊棠一脸无辜:“生意场上,哪有什么骗不骗的?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罢了。”
灵远说不过他,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。谢惊棠笑够了,见她脸颊微微鼓着,忙放软了语气:“好了好了,别生气,以后你想买什么,尽管来找我,我保证不骗你。”
灵远才不信他的鬼话,这人从一开始就想骗她,绝对是个奸商!
谢惊棠柔声道:“小远,过去是过去,如今我满心满眼都是你,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不信我吗?”
什么满心满眼,灵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别胡说。”
“我可没有胡说,”谢惊棠敛了笑,表情认真起来,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他的眼神太专注,直直落在她脸上,让她无处可躲,灵远别开眼,小声地应了:“。。。。。。好吧。”
随即匆匆把视线投向水镜,“我不和你说了,我要看比赛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宗门大比落下了帷幕,喧嚣渐渐散去,生出几分曲终人散的萧索意味,灵远独自走在山道上,松风拂面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她又收到了忘机的传讯,这位元婴真君虽然行事散漫,说话总没个正形,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坏心。
她来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大殿,连茶盏的位置都没怎么变,忘机坐在窗边,见她进来,朝她笑了笑,只是笑容里没了惯常的嬉皮笑脸。
灵远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,拒绝天阙剑阁的招揽,站在宗门立场,忘机固然觉得惋惜,可私下里,他很理解灵远的选择,即使天帝天后将她视为质子,他们终究还是血脉相连,要对至亲之人刀剑相向,实在太过残忍了。
忘机叹了口气:“多余的话,我也不同你说了,如今两界局势稳定,你不必过于担心,只管安心修炼,护住自身便好。”
灵远躬身行了一礼:“多谢真君照拂。”
忘机沉默了一会儿,又道:“你天赋异禀,资质非凡,若专注修行,自有一番作为,莫要。。。。。。沉溺情爱。”
灵远微微一怔。
忘机说:“秦鹤月,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灵远心弦颤动,脑海中,蓦地浮现另一个身影。
忘机沉声道:“筑基修士寿元三百余载,金丹修士可达千年,到了元婴境界,寿元便有五千年,世间化神大能,几乎寿与天齐。
“你现在还年轻,总觉得有些事很重要,好像无论如何也放不下,等再过个几百年,你就会发现,现在记挂的事有不值一提了。因为修行之路,太多漫长,漫长到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完,又叹了一声。
灵远闭了闭眼,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。
因为她已经。。。。。。不年轻了。
她再度躬身:“多谢真君提点,弟子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