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棠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没有再追问,只将一枚传讯玉佩塞进她手心:“若是遇到什么难以应付的事,就传讯告诉我,不要自己硬撑,知道吗?
灵远摩挲着玉佩上的桃花纹路,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道:“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,我们也刚认识不久。”
谢惊棠闻言,伸手捧起她的脸,直直望进她的眼底,目光深邃而专注:“小远,你听好,我不是无缘无故对你好,我也有自己的企图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而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,为了达到目的,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,所以记得给我传讯,知道吗?”
灵远眼睫颤了颤,轻应:“嗯。”
“真乖。”谢惊棠笑着亲了她脸颊一下,灵远往后缩了缩,他便放开了她,两人静坐着观看比赛。
水镜中,对决已进入白热化阶段,擂台上剑光交错,灵力层层席卷,一浪高过一浪。
灵远盯着水镜,沉默许久,终是闷闷开了口:“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
谢惊棠想了想,觉得这样的细水长流也很有温情,便温声道:“没有。”
灵远抿了抿唇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开口:“将来我会千百倍报答你。”
她接连两句都是想划清界限,谢惊棠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俯身凑近她的耳边,哑着声:“小远,你知道要怎么报答,我才会满意吗?”
灵远绞着手指:“我会还你灵石。”
“我可不缺灵石。”谢惊棠低声道,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,指尖擦过那片薄薄的肌肤。
灵远身子微僵,结结巴巴地坚持:“不管怎么样,我会赚钱还你的。”
谢惊棠看着她紧绷的小脸,慢慢道:“这笔账不会有还清的一天,你还不清,我也不会让你还清。”
灵远还没完全品出他话中的深意,又听他悠悠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你也不是赚钱的料。”
灵远有些不服气:“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赚钱。”
谢惊棠忍笑摇头,故作认真地说:
“灵仙子,我最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剑修做生意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
“前阵子有个剑修来找我买陨铁,我说这陨铁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,修真界独一份,他二话不说高价买走了。
“还有上上次,一个剑修来找我买剑胚,我夸这剑胚通灵,非心性纯正之人不可驾驭,他一听,当即掏了数倍的灵石,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。”
灵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这些说辞怎么这么耳熟?什么“修真界独一份”,什么“只认心性纯正之人”,前世她买东西时,那些商贩好像也是这么说的?
谢惊棠还在继续:“最妙的是,剑修大多认死理,认准了一个卖家就不爱换,你今天卖他一柄剑,明天他缺丹药了来找你,后天他缺符箓了还来找你,你开多少价他都信,他还觉得你人实在。”
灵远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艰难开口:“你说的。。。。。。都是真的?”
谢惊棠挑了挑眉:“你觉得呢?”
灵远沉默了。
所以她从前买的东西,根本不值那个价?她岂不是亏了好多灵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