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之上,劫云盘踞。
灵远半跪在地,浑身浴血。
她紧紧攥着本名剑,仰头望向苍天,血从额角淌下,模糊了视线。
下一道劫雷正在酝酿,紫光隐隐,随时可能劈落,在这生死关头,她竟有些分神。
走到这一步,她用了多少年?
一千三百多年。
从一个灵根斑驳的凡人,到修成元婴老祖,只差最后一步,就能成就化神。
可偏偏就是这最后一步,她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心血、所有的一切,就要在这电闪雷鸣中,统统化为灰烬。
想到这里,灵远几乎要啼出血泪,不甘汹涌直上,她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,灌注青锋,直指苍穹。
雷电化作巨龙,俯冲而下。
“轰——!”地一声,贯穿天灵。
剑碎身死,灰飞烟灭。
。。。。。。
玄真界。
灵远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汪潭水,水色沉静,冒着丝丝白气,有风吹来,白气朝着一个方向袅袅飘散,如烟如缕。
好宁静,周遭一个人也没有。
灵远怔然看了片刻,下一瞬,猛地坐起身。
她不是渡劫失败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
难道是。。。。。。重生了?
她立刻内视周身,这是她十六岁的身体,经脉通畅,气血充盈,还有了筑基初期修为。
更重要的是,体内斑驳的四色灵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根赤玉般的灵柱。
单火灵根。。。。。。她从人人轻视的杂灵根,变成了天灵根。从前修行艰难,都是因为资质不堪的缘故,不得已之下,她只能另寻僻径,斩情证道。
可如今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胸膛内,心脏有力地跳动,提醒她还活着,并且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。
还没等她消化这份狂喜,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“你好。”
灵远眸光一凝,神识铺展出去,方圆数里,再没有其他生灵的气息:“谁在说话?”
那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叫小白,是一只器灵,暂时寄居在你的识海里。”
器灵?寄居在识海?
灵远瞳孔一缩,识海乃修士神魂所系,最是隐秘脆弱,怎会有其他意识存在?有人想要夺舍?
她按下心头惊疑,不动声色地问:“你是器灵?人又不是器物,怎能容器灵寄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