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对而立,久久无言
许久,谢惊棠先开了口:“那天的女修只是我生意上的伙伴,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灵远语气平淡:“知道了。”
知道了,就这样吗?谢惊棠看着她毫不在意的表情,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发涩:“你就。。。。。。完全无所谓吗?”
灵远不想探究他与多少人讲过类似的话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峙,“若没什么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刚迈出几步,手腕被他一拽,又强行拉了回去。
“谢惊棠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灵远紧紧拧起眉,隐忍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。谢惊棠也没了往日温熙的模样,神情覆上一层阴翳。
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灵远直直看着他:“你不必对着我这副作态,你想达成什么目的,去找任何一个人,都比找我有用,因为我的身份,根本不是看上去那么——”
话语猛地顿住,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深吸几口气,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层疲惫。
“我支付不起你的价码,你的生意去找别人去做吧。”
他们之间,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
那些温柔体贴的举动,撩人心弦的话,有时近似于关心,但终究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他惯常的手段罢了。
“我说得没错吧,谢掌柜。”她抬眸看着他,谢惊棠扣着她的手一颤,竟也没有办法反驳。
灵远自嘲地笑了笑,甩开他的手,走出了小巷,这一回,他没有追上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灵远回到小院,非常罕见地躲进了被子里。
无情道能成为进境飞快的法门,不是没有理由,因为感情总是这么容易失控。
日头渐渐西斜,从金黄变成橘红,又变得灰灰蒙蒙,灵远翻了个身,望着帐顶发呆。
院门的禁制被触动。
她躺着不动。
禁制响个不停,催促着主人开门,灵远带着一肚子火气走到门前,一把将门拉开。
谢惊棠站在门口,一脸温和的浅笑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灵远冷冰冰地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他柔声问。
“你就在外面站着吧。”灵远抱着手,把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谢惊棠无奈地望着她,眼底有种柔软的宠溺,让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痛。
灵远垂下眼睫,侧身让开了路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里,在石桌前坐下。
谢惊棠取出一个檀木匣子,推到灵远面前:“你要的东西,看看吧。”
灵远迟疑了一会儿,伸手探向木匣,指尖刚掀开一条缝隙,一股磅礴气息涌了出来,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,抬眼看向谢惊棠。
他弯了弯唇角:“此镯名唤敛息,可助你隐匿一盏茶的时间,即便是化神修士,也无法窥破你的行踪。”
灵远睁大了眼,心头剧震,这种品阶的法宝,一现世就能引起腥风血雨,别说她一个筑基修士,就是元婴老怪也得拼了命去抢。
它的价值,根本不是灵石可以衡量的,能拿出这种法宝的人,也不会是个普通的商人。
她抿紧了唇,把木匣推回:“我不能收,我买不起。”
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眼睫,谢惊棠轻问:“灵仙子,你真的不需要吗?”
她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