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推开窗,迎面是清新的空气,昨夜不知何时下了一场雨,院中的梧桐树叶被洗得油绿发亮,叶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灵远深深呼吸几口,只觉神清气爽,她提剑走到院中,刚摆好起势,院门的禁制就响了起来。
拉开院门,谢惊棠站在门外,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长衫,
“早。”他开口,唇角已弯起了弧度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嗯。”灵远飞快地应了,自觉地走到石桌前开始煮茶,谢惊棠悠闲地坐下,静静看着她。
不多时,茶香袅袅散开,灵远斟起一杯,便默默退到一旁站着。
“怎么低眉顺眼的?”谢惊棠笑着问。
灵远没说话,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了。
谢惊棠无奈地摇摇头,端起茶盏浅啜几口,便取出一本账册翻看起来。
灵远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,他看他的账册,她练她的剑,应该。。。。。。互不打扰吧?
她走到一旁开始练剑,剑光流转,如寒星闪烁,偶尔余光扫过树下,那人始终低着头,专注地翻着手里的册子。
一套剑法练完,灵远打了清水洗脸,待回到院中,谢惊棠仍在看。
她想了想,觉得把债主这么晾着终归有些不妥,便走到他旁边坐下,也取出一本话本看起来。
阳光缓缓移动,在院里铺上一层淡金。
灵远看得很快,没多久就翻完了大半本,故事的主角自捡到法宝逆天改命后,已经换了三任道侣、收了五个小弟、灭了两个宗门,她索然无味地发了个哈欠,合上书。
目光落向一旁,谢惊棠眉目低垂,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也不知他哪来的耐性,能对着账本看这么久。
正兀自想着,谢惊棠忽然抬眸看来,眼带笑意:“可是无聊了?要我陪你聊聊吗?”
这话听着怪怪的,也不知道是谁陪谁,灵远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你之前说的。。。。。。帮我杀人的事,不必了。”
她现在不觉得他是在说笑了,得与他讲清楚,免得他真的杀去引虚峰。
谢惊棠温声道:“好。”顿了顿,“我也一件事要和你坦白。”
坦白。。。。。。这个词可不一般,灵远看着他。
“我来天阙剑阁,是为了探查一桩辛秘。”谢惊棠淡然道,“我见你是阁主一脉的弟子,便想哄骗一番,借你的身份行事。
果然是别有用心,灵远微眯起眼,目光有些怨念,虽说早猜到几分,可他亲口说出来,胸口还是堵了一团闷气。
见她气闷的模样,谢惊棠笑着叹了口气:“谁料我忙活一遭,不但目的没能达成,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,经商这么多年,我还从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。”
本就是你居心不良,活该。灵远心里腹诽着,别过脸去。
谢惊棠望着她毛茸茸的发顶,觉得她像只不爱理人的大猫。指尖微动,想把猫抓来抱在怀里,又觉得可以继续尝试驯养,于是软着声哄道:“灵仙子,我已经改过自新了。”
灵远才不信他,依旧别写脸。
谢惊棠见状,又开口强调:“此事千真万确,绝无半句虚言。”心底却在暗自盘算:先试试怀柔的手段,若是行不通,再考虑用强。
毕竟他想要的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这边,灵远忽觉有些凉飕飕的,她微蹙起眉,四下看了看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一切都很正常。
“怎么了?”谢惊棠关切地问。
“唔。。。。。。没什么。”灵远摇摇头。
大概是错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