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远没有硬接,身轻如燕,在剑风中穿梭闪避,几招试探过后,眉蹙了起来,她的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滞,像被无形的东西拖住了一般。
灵远心头一凛,这是剑意!
徐无思的剑意已经笼罩了整个擂台,他以战为意境,气势节节攀升,越战越强,死死锁住她周身气机,若是换个心智不坚的人,早在这层层压迫下心生胆寒,不战自败。
灵远认真起来,也放出自己的剑意,暗芒在虚空中张开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徐无思一剑劈入,速度骤然一滞。
他气势更盛,一剑比一剑更沉更狠,灵远的暗芒被寸寸逼退,灵力飞速消耗,筑基初期对战筑基巅峰,境界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遗。
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灵远眸光一闪,回剑时故意露出腰腹间的空挡,徐无思的剑如影随形,直刺而来。
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衣衫的瞬间,灵远身形一旋,手中长剑倒转,剑柄狠狠撞向徐无思的手腕。
他的剑偏移了半寸,胸前空门大开,灵远有一息的时间可以出剑,但她收了剑势。
这一收,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徐无思的剑下,他剑锋一荡,直接砍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皮肉瞬间绽开,鲜血浸湿了白衣,灵远踉跄几步,长剑拄在地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胜负已定,人群爆发阵阵欢呼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忘机轻轻叹了口气。
灵远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,岳松清立即跃上擂台,抱起她往医阁赶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医者为灵远处理好伤口,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。
灵远道:“我要回问道峰。”
岳松清立即皱眉:“伤口每日都要换药,你现在连抬手都困难,回去怎么养伤?”
灵远不欲与他争辩,只道:“师父也是同意我回去休养的。”
“师父他老人家怎会同意这样的事?”岳松清当即给忘机传讯,一只纸鹤扑棱棱飞出窗外。
不一会儿,纸鹤飞了回来,里头传来忘机无奈的声音:“随她去吧。”
岳松清难以置信地盯着纸鹤,面色不停变幻,一方面觉得不应该忤逆师长,另一方面又实在放心不下。
灵远看出了他的纠结,轻声道:“没关系的师兄,只是皮外伤,回去将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她如此坚持,岳松清也没了办法,只能搀扶着将她送回住处。
到了院门口,他再三叮嘱:“记得按时上药,切勿沾水,不可提重物,更不许练剑,一切等康复再说。”
“我知晓了,师兄。”
岳松清忧心忡忡地离开,灵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才慢慢转身。
小院依旧宁静,墙角玉兰绽放,花瓣舒展,暗香浮动,她推开屋门,脚步一顿。
谢惊棠正坐在屋内,长腿随意交叠,一只手轻搭着扶手,姿态闲适,气场却沉得吓人。
他抬眸看着她,潋滟的眸中不见笑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灵仙子,”他柔声问,”昨日我们说过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