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错落喧嚣里,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少年。
陈清屿靠着墙面,低头看着手机,身形懒散随意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他倏然抬头。
两道视线穿过熙攘人群,遥遥相撞。
周遭的喧闹仿佛一瞬间被按下静音键,世界骤然安静。
徐茉最先败下阵来,心跳乱了节奏,慌忙低下头,视线落回眼前冒着白雾的海鲜粥。
温热的雾气氤氲在眼底,脸颊莫名发烫。
大概是他的坦荡直白,让她无所适从。
她只能认命地舀起一勺粥,想要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。
粥很烫,舌尖传来灼热的触感,她下意识想吐出来,可一想到街对面还站着那个人,便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粥在口中慢慢冷却下来,海鲜的鲜甜温柔铺满口腔,温热熨帖。
街对面的陈清屿将她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,看着她像只局促小兔子的模样,没有出声,安静看了两秒,转身抬步离开。
徐茉吃得很慢,足足过了三十分钟,才慢慢吃完。
结账的时候才发现,只要二十多块。
分量实在太多,她最后还是剩下大半,实在吃不下了,只能轻轻移开视线,起身离开小店。
回到家时才下午五点多。
她早早洗完澡,吹干头发,躺回床上打开了手机。
犹豫片刻,她拨通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,外婆,我是茉茉。”
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外婆慈祥温软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关切:“茉茉,你吃饭了没有?”
“外婆,我吃了的,您最近怎么样呀?”
“哎哟,还是老样子,老毛病犯了,一到晚上膝盖就隐隐作痛,不过没事,你李阿姨刚给我送了膏药贴,不碍事的。”
“外婆你不要这么累了,好好休息,我有钱。”
“好好好,外婆知道了。”
紧接着,便是老一辈惯有的细碎唠叨。
叮嘱她天气太热,不要中暑,要多喝温水,放学路上注意安全,絮絮叨叨,温柔又细碎。
徐茉乖乖应声,耐心听着。
祖孙俩温温柔柔聊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。
挂了电话,徐茉躺在床上,心里忍不住悄悄琢磨。
明天的生日宴,陈清屿应该也会去吧。
那她该穿什么衣服呢?
她打开简单的衣柜,只有几套日常常穿的。但在临走前,外婆给她拿了两三条裙子。她一直没穿,放在衣柜最里侧。这下也派出了用场。
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穿自己的衣服了,因为校服下周就做好了,应该会统一发放。
衣柜最里侧,静静叠放着两三件干净温柔的小裙子,都是外婆亲手缝制的。
外婆年轻的时候,是邻里远近闻名的裁缝,手艺极好,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爱找她做衣服。
从小到大,外婆总爱给她做各式各样好看的小裙子。
晚风透过窗户缝隙轻轻吹进来,拂动窗帘。
徐茉望着那几件干净的裙子,心底悄悄期待起明天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