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声工作室大厅。
“什么情况?”一走进大门,庆贺就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双眼,“请问我这是来到了盘丝洞吗?”
殷月冉把手中的剧本一卷,跳起来狠狠敲在他头上:“元声工作室第108条规定,庆贺出了录音棚就不许说话!你忘啦?”
抱着文件路过的陈俏颍狠狠点了点头,然后走开了。
云和看着殷月冉的新发型愣了神,殷月冉见状立马抚上了落在胸前的侧麻花辫,那上面缠着一条鹅黄色的丝巾:“哥,这条丝巾好看吧,是松扬老师这次去苏市特意带给我的哦,你看,是牡丹的图案哎。我本来一直觉得牡丹花纹太老气,可这条苏绣丝巾上的牡丹就好特别,一点都不俗!而且,不光是我,我们剧组的每个女生都有!”
陈俏颍又一次路过,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浅蓝色丝巾:“我的是苍兰的。松扬老师真的好有品味的,又大方,不像某些人。你说都是总攻,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……”
“不许捧一踩一啊!”庆贺咬牙切齿,“一条丝巾就把你们都收买了?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了吗?再说了,他怎么不给他的好搭档也送一条啊,你看云和这脖子上空落落的,可什么都没有!就知道讨好女生,性别歧视啊,真是一点不会做人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”云和选择小声为松扬辩解,“我也有的……”
“男人戴什么丝巾!”话虽如此,庆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礼貌退出,“本国民第一大总攻进棚吃流水席了,告辞!”
殷月冉倒是像嗅到了什么秘密似的:“哥,你不是刚到吗,松扬老师可是已经在棚里坐了半小时了,那他是什么时候给你送的礼物?”
“他既然已经在棚里了,那我们也早点过去开工吧。”
云和朝着录音棚大步走去。
“知兄莫若妹,”陈俏颖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一旁的殷月冉,“你说说看你哥怎么了?”
“我有一种预感,”殷月冉看着云和的背影,恍然,“不是我哥怎么了,而是我哥和录音棚里的那位怎么了。”
“你还问为什么?我把你当朋友!你让我怎么眼睁睁看你去冒险!”
殷月冉隔着中控室的玻璃冲录音棚里点了个赞:“okkk,一条过!”
松扬念完台词后还在喃喃自语:“没想到最后真的能录上这个版本……”
身旁的云和闻言,不自觉轻声笑了出来。
“松扬老师,我发誓——真不关丝巾的事啊,但不得不夸你了,你这次补录的状态明显比原来松弛很多!”
松扬心想,如果台词都是实体书这个版本的话,录起来当然会松弛很多。
一个下午的录制很快就结束了,几人在中控室聊了起来。
“月冉,喵耳这次的审核这么严格吗?”云和将这几日一直困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。
“我听俞姐说,好像不是平台的审核没通过,而是上头施压……”
“上头是指……?”松扬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文化审查会啊,你们话剧的最终审核也是归那儿管的吧。”殷月冉解释道。
云和也觉察出不对劲:“可是,就算是广播剧被文审会卡审核,一般也都是在平台发行后才会被要求下架整改的啊,我们这部剧都还没播呢。”
殷月冉愤愤不平道:“是啊,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。因为原著小说涉及的题材内容有些敏感,所以当时改编的时候编剧明明特别注意的,现实相关的设定基本都改了……唉,总之俞姐已经去打听了,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把剧情再改改,估计车戏都不能放正片了,到时候只能辛苦粉丝们去停车场领了……”
“停车场?”松扬疑惑地看向云和,云和则若无其事地偏过头,端起保温杯喝茶。
殷月冉伸手拍了拍松扬的肩膀,一脸慈祥地看着他:“松扬老师,你要学习的知识真的还有很多。”
***
电梯门口已然站着一位高挑的年轻女性,她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套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她朝着电梯内鞠了个标准的30度躬:
“Goodevening。WeletoEthereal,wherethecityfallsaway。MayItakeyouonajourhatbeginswherethecloudsend?”
(晚上好。欢迎来到Ethereal,在这里,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。我能带您开启一段旅程吗——从云层终结的地方开始?”)
优雅的男低音回复道:
“ReservationforPrivateRoomNo。1。Please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