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理会公主撕心裂肺的质问,国师不耐烦地以手语重复着。
公主纸片似的单薄的身影,踉踉跄跄往后退,双手捂着心口,毫无预料倒在宴会中。
公主昏迷后,陛下也没搭理他们,无论高相和长公主如何逼迫请求,都没有赐下圣旨。
然而如今在众贵族眼中,国师和高娅才是天造地设。
不管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堪。
“公主,高小姐送了很多东西来,说要见您。”
没等公主答应通传,高娅就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。
“风遥可是说了,此生只爱我一人。公主殿下送的这些恐怕不合规矩,臣女特地前来归还予殿下。”
公主亲手缝制的护膝,费尽心思寻来的纸墨,都被高娅践踏在脚下。
“公主殿下可得快些好,否则怕是赶不上臣女的婚宴。陛下不松口又能如何?陛下的皇位都是我高家拼下的,就凭你那懦弱无能的父兄,拿什么来和我争。”
“我才是京城第一贵女。”
高娅自顾自地挑衅着公主,她试图刺激公主,可没有任何效果,反而公主无动于衷刺激到高娅的神经,高娅气得发狂,拽着公主的衣领。
“凭什么你什么也不做就能夺走他们,明明我才该是京城最尊贵的贵女。”
“放肆!”
太子夺门而入,手中特地为哄公主寻来的黄莺应声倒地。
“臣女不过是来宽慰公主殿下,让她早日放下罢了,太子殿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。”
高娅挣开被太子擒制着的手腕,离开时又踩了脚公主曾经亲手绣给国师的护膝:“不该留的东西,早该丢掉,您说呢?太子殿下。”
“清璃,你别听她说的。拒绝你,是方风遥瞎了眼,我看他不仅是个哑巴,还是个瞎子。我的清璃倾国倾城,聪明伶俐,不知要比那高娅强上多少,是他配不上你。你要是不解气,皇兄替你去好好教训他。”
太子担心高娅说的话伤到公主,痛骂国师不长眼,又逗着黄莺给公主看:“清璃看,它是你之前让皇兄照顾的黄莺,皇兄可是一时一刻都不敢怠慢它,你看它是不是比从前肥满多了。”
看着笼中黄莺,公主的思绪飘回到春日,莺初解语,最是一年春好处。
那是两个月之前,陛下派太子和国师视察春种,体恤民情,太子嫌累装病又推脱给公主。
京郊,公主身着粗麻短褐,在田野间帮着做农活,和众人交谈着年后将得的收成。
突然,一道尖锐的打骂声在公主耳旁响起。
“你个不长眼的,竟敢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衫,要是撞到了我家小姐,你便是死也不足惜。”
高娅身边的侍女扯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,一个接一个巴掌落在她干裂的小脸上。
“小姐,求求您高抬贵手,她不是有意冲撞您的,求求您放过她吧。”
原本还在和公主说着今年丰收愿景的妇人,跌跌撞撞跑去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小女孩护在身下,不断求情。
“小姐,求您行行好,孩子还小,不懂事,不是有意冲撞您的。我替她向您赔罪,定会赔您的衣衫,求求您放过孩子吧。”
“赔?你们也赔的起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我家小姐这身云锦可是价值黄金千两,就是卖了你们也赔不起。”
那妇人听闻连连磕头:“只求小姐饶过我的孩子,我愿意为奴为婢偿还小姐。”
“高娅,我替她们还。你打了这孩子,她也知道错了,就此罢休。”
“公主还真是来得巧,你让这贱民冲撞我,自己在一旁装什么贤良!”
高娅总是莫名其妙地把一切不利于她的事情都说成是公主的错。
公主知道她的德行,不想纠缠下去,可高娅却不依不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