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记着,他之前确实是把悬竹放在钦天监,怎么会不见。
可国师翻遍了就是找不到。
不注意碰倒了镶嵌在书架上的木雕,“轰”地一声,书架向两边撤开,一道石门出现在国师面前。
石门上的钥匙图案是历代国师传承的信物,天衍令。
国师第一次见到钦天监的暗室,他师父从来没有和他说过。
推开石门,映入眼帘的一侧是一捆捆手札,另一侧还有用树脂包裹起来的各种物品。
国师顺手打开一本手札,记录的语调与他师父留给他的完全不同,留给他的是身为师长的寄语,清冷威严,而这里手札的记录者更像是一个恣意轻狂的少年,记录着他鸡飞狗跳的日常。
谷主曾提到过的隔空取物、瞬行千里,都在这些手札里有所提及。
可唯独没有记录怎样可以做到,看手札里的内容,貌似师父使用这些术法,并没有耗费心血,为何自己赶到公主身边,会耗费大量心血。
国师看着他师父的手札,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师父。
来不及多看,国师想到除了他自己,还有译官知道放置悬竹的地方,是译官拿走了悬竹。
“方风遥——”
国师刚关上暗室,太子殿下就寻了来。
“孤前些天命你瞧个良道吉日,你可瞧好了?”
国师眉间微动,想来是在自己“闭关”期间,弟子们揽下的。
“七月初三。”
国师将算好的日子递给太子殿下。
“这般久?也罢,就下月初三。”太子殿下瞧着国师递来的日子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方风遥,你就不问问,孤为何要让你看这个日子吗?”
国师急着去寻译官问悬竹的下落,只粗略预料到,这是梁帝为太子定下太子妃的日子。
至于人选是谁,太子自己心中也清楚,这并不可能按照他所想去选,这将会是梁帝和朝堂制衡后的选择。
太子瞧着国师忽视自己的问题,急着出门,看他越急,太子就偏偏要拦着他。
“大胆!方风遥,孤还没让你走,你竟敢如此轻视孤!来人,把他给孤拿下!”
太子身边的护卫听令从殿外冲进来,把国师团团围住。
“方风遥对孤不敬,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护卫在宫中大多佩戴剑,太子唤进来的人,都手执长棍,看来这是太子早就想做的,只是缺借口动手。
国师不能言语,手执长棍的护卫们也没给国师写字的机会。
太子是君,国师为臣,国师夺了长棍也不敢还手,护卫们也都是精挑细选送到太子身边护卫的,个个身手不凡,国师只躲不还击,渐渐落入下风。
一棍忽地打到,国师先前为救公主被野狼咬伤的手臂。
国师倒吸一口冷气,太子虽跋扈,但碍在自己的身份,从前都是背地里下手,也不敢下死手,可看今日的阵势,他没什么顾忌一般,手下人招招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