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襄王一开始的打算,只是安安稳稳不出幺蛾子地顺利带走公主,因此对高娅的挑衅一忍再忍,如今因为自己的忍耐,公主先后经历中毒、绑架,他不想再忍了,“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事,都与公主殿下无关,公主也不乐意管你们这堆破事。公主为君,你为臣,却屡次以下犯上。本王——”
公主拦下襄王,高娅虽言行有所冒犯,但因这事始终是自己有愧,是自己失踪,导致国师逃婚,让她饱受讥讽。
“此事并非本宫所愿,亦绝非是有意为之。扰了高小姐与国师的婚仪,本宫定当尽力补偿,若是——”
“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施舍!”高娅本还想说些什么,看见襄王恶鬼一般恐怖的神色,顿时吞下怒火,愤愤离去。
高家为了给高娅出气,逼着陛下下令,日日鞭笞国师,公主和襄王见到国师时,他正受完刑。
血淋淋的鞭痕看得人触目惊心,国师解开和血肉搅和在一起的里衣,拿着木棒蘸着药膏,艰难地涂抹着,他是国师,可偌大的钦天监却没一个人帮他上药。
公主于心不忍,国师为救她,手臂被狼硬生生咬去一大片血肉,她上前要拿过国师手里的木棒和药膏,却被襄王先行一步。
“清璃,我来吧。”
公主缩回手,方觉有所失态,不知为何动作额外熟捻。
国师听见有人来,转过身,见是公主和襄王,行了一礼。
因手上有伤比划地格外艰难:“公主来此,可有要事?”
“国师救本宫于危难,本宫却陷你于无情无义之地。心中过意不去,想着到底是向你亲自道谢的好。另外本宫向父皇为你请了一道旨,不管你是要与高小姐再续前缘,亦或是要求功名利禄,皆可。”
国师沉默许久,未比划一字,公主见状又补充道:“若国师二者皆想要,也是可以的。”
国师直勾勾地望着公主,一词不动,襄王在国师身后帮他上药,没能见到他的神情。
“倘若国师还未想好,此诺永不变,随时可向父皇请旨。”
国师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一般,不顾手臂上的伤,双手飞快地比划着:“我想要你留下,不要去和亲,留在大梁。我会找到办法阻止预言提及的毁灭……”
“国师慎言。”
公主脸色铁青,国师老是说她是被逼和亲,可她明明是心甘情愿的。虽然远离故土,内心难免悲痛,但和亲可止兵戈,襄王又是她心爱之人,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的了。
至于预言中的毁灭是什么,她没有前头的记忆,已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。
“无论是为国和亲,还是嫁与所爱之人,本宫和亲都是心甘情愿,此事容不得国师置喙。至于国师提及的毁灭,和先前说的异世之人,国师应当与父皇禀报,若需本宫协力相助,自不会推辞。”
襄王看不懂国师比划的手语,听到公主说国师质疑和亲,手里涂药的力道,由不得加重了不少。
“清璃——”襄王幽幽开口,扮出十足的可怜样,泪眼汪汪望着公主,“我只有你,只剩下你了。你对我说过的,会陪在我身边,直到永远的。”
国师猛地站起身,想拉住公主,不去听襄王的话,却打不过襄王,被他一把按在地上。
“阿煜,他还有伤。”
公主出声拦着襄王,安慰襄王道:“在我心里,阿煜就是最好的,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,永不分离。”
“清璃,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你,我很爱你,远在十一年前,我就爱上了你。”襄王听见公主选择了他,内心的喜悦藏也藏不住,连守了十一年的秘密都不经意间脱口而出。
“十一年前?”
公主很疑惑,自己和襄王相识竟是在十一年前吗?
国师也没想到,公主和襄王的渊源竟在十一年前。
襄王为了公主坚定不移地选择他,把往事一一诉说,狠狠瞟了眼抢走自己身份的国师:“幼时我在照寒殿迷了路,是你帮我指了路,还把吃食都给了我。”
照寒殿?
国师想起先国师刚收他为徒时,因为学艺不精,又口不能言,所以经常受到师兄弟的磋磨。
那时,国师心灰意冷,认为人世间已无自己可以牵挂之物,在照寒殿,意图自尽时,被一个衣服华丽的小姑娘救下。那时国师头昏眼花,没半点意识,只听得旁边有人唤她“小姐”。
那时经常入宫的世家小姐,只有高娅,所以自己就误以为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