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所言不似作假,但他知道黑衣人是谁,这也没告诉公主。
公主并没有计较,能为自己所用便好,至于怎么用,那就是自己说了算。
“公主可还会为心中梦魇之物,扰乱心绪?”
公主猜想国师问的应当是系统,可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体内有系统的?
“近来好了些,时不时还会有所影响。”公主想到只要有国师在,系统就不会出来作乱,他对系统必然是有办法的。
令公主心揪的是,系统的所做所说于国师而言,有利无害,他当真会帮自己摆脱系统的控制吗?
“请公主安心,臣会帮公主彻底销毁那异世之物。”
代价几何,如今早已不在国师考虑的范围内,只要能帮公主,他就会竭尽全力去做到。
*
“你当真是佑荷的儿子?”襄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男子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。
佑荷还是襄王母妃的闺名。
“你与我母妃是何关系?”襄王早有准备,只是没想到会特意把自己叫来。
“有些话再不说,怕是就没机会说了。”那男子不理会谷主的阻拦,就算说出后,襄王也许不会答应去寻药,“我与你母妃是青梅竹马,自幼定下的婚约。”
“什么——”襄王倒是第一次听说,母妃曾经与父皇那般恩爱,怎会——
“你父皇为得到山荷国的圣物和支持,哄骗佑荷,诱她与他私奔。登基后,又利用山荷首领对佑荷的护犊之情,骗杀了整个山荷国。”
那男子言于此,泪流满面,哽塞难言。
谷主因传言影响,认为襄王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,明知南蛮帝王是他的杀母仇人,也会因权力站在南蛮帝那边。
他不愿意让襄王知道这男子的身份,担心他会被杀人灭口。
“这些传言,我也曾听闻过,如今倒是证实了。”襄王笑得很苦涩,生父是杀害生母全族的凶手,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狠不下心去恨。
“当年你母妃被关在冷宫,我与你舅舅去救她,却被南蛮帝伏击。还是你母妃放火自焚……才引走了追兵。我想去救佑荷……我想救她,但她不愿和我走。她说她愧对山荷,愧对你。”
那男子几度哽咽,他对襄王母妃的感情经年不变,斯人已逝,一个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“我去找你时,南蛮帝已经把你保护起来了……”
那男子泣不成声,他没能完成襄王母妃最后的嘱托。
“先生受的伤,是那时候留下的?”襄王并不怪他没救下母妃和自己,他已经尽力了。
“是。”谷主道,“他想去把你从南蛮帝手里抢过来,被掉下的房梁砸中,火烧毁了半边脸。”
襄王抿着嘴,他自失去母亲,除了公主,还没有人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。
他恭恭敬敬地向那男子深深行了一礼:“先生舍身相救之恩,感激不尽。”
“您说我舅舅也和您一起去救了母妃,他还好吗?”
那男子不解地看了眼谷主。
谷主才道:“我就是你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