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我家一样的,还有很多家,但是她们都被知县大人带去隔离了。”阿竹不清楚面前人的立场,究竟是不是知县派来的,又补充道,“知县大人为我们着想,特意安排感染恶疾的人去北山接受诊治。可我离不开阿娘,就偷偷藏起了阿娘。”
公主得知疫者的具体方位,有些辨不清知县的意图。倘若他真的为疫者着想,就该上报朝廷,而不是隐瞒,任由疫病在民众之间传染。
他拒不上报疫病,究竟是想做什么。
“开门!开门!”
屋外传来一阵叫喊。
“阿竹,这是什么情况?”公主看着阿竹惊慌失措的神情,想来她知道屋外的人是谁。
阿竹没回答公主的问题,只是望向她的神色里除开紧张,还有期待。她推着公主和襄王就往屋后走去:“神仙姐姐,官兵来寻患病的人了,你们快些走。”
公主一头雾水,但也想到现在什么证据都还没掌握,若是被知县提前知道,自己在寻疫者的下落,恐怕会打草惊蛇,让他转移阵地。
届时别说拿到证据,就连疫者也救不了。
“阿竹,保护好自己和你娘。”
公主说完,拉着襄王就从后门逃走。
“阿煜,你回驿馆后召集些机灵的,让他们去北山探清楚,疫者的具体位置还有大概的人数。”
公主拉着襄王,又一次翻过墙回到驿馆,却在房前见到一个穿着官袍的陌生官员。
“央池县知县,见过公主殿下。”贾知县面上露着笑,身后却乌压压地跟着一群人,“公主和亲路过央池,下官本该亲自夹道相迎,可怜政务繁忙,只能让许县丞代劳。不知是何处不满公主心意,您这是去做什么了?”
“大胆!”小梅一见到这骨瘦嶙峋的知县,就没什么好感,他像是从烈狱里爬出来的人一样,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感觉。
他又带着这么多护卫来公主内院,既无礼又嚣张。
“公主的行踪,其实你一个小小知县可以过问的!”
贾知县也不恼,只是一味地重复方才的话:“公主方才是去哪里了?”
“本宫只是难以入睡,和襄王去看了会星星。在京城也时常如此,父皇都不曾过问。难道贾知县连这也要问清楚?”公主搬出陛下来震慑贾知县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贾知县又“哈哈”两声笑,“下官身为央池县知县,公主来央池县,下官自当护卫公主安危。”
“贾知县有心了,有护送和亲的队伍保护本宫已经足够了。还请贾知县带你的人离开吧。”
公主说完,贾知县没有任何反应,就带着身后那群人和公主僵持着。
“也罢,既是贾知县好意,那就让他们护卫在外院好了。”
公主已然退了一步,贾知县却不懂得见好就收。
“外院离公主太远,公主若有什么闪失,怕是照顾不到,还请让他们入院里护卫吧。”
“放肆!”小梅真觉得是公主给这个贾知县好脸给多了,敢这么对公主这么蹬鼻子上脸。
“大梁的官员都这般不知礼仪的?”襄王护着公主,剑指贾知县,“当着本王的面,让外男入公主内院护卫,是当本王不存在吗?”
“下官不敢。只是为了公主的安危着想,他们十分守规矩,况且还有公主自己的侍女们,怎会出乱子。襄王殿下别多心才是。”贾知县说起歪理来头头是道。
“公主今夜与本王一院,本王亲自护卫公主殿下的安全。若你敢将这些人派进本王的院中,本王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利剑划破空中,树上的树叶被打落一地。
贾知县见状也不敢再猖狂:“既然襄王殿下如此说了,下官定当从命,只是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,下官也定当在呈与陛下的奏折中,一五一十地说明。”
送走贾知县,公主和襄王立刻派人前往北山,去寻疫者。
贾知县起了疑心,今夜过后,定然不会再把他们安置在北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