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板锅里，肉被烤的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，张林翻动了一下，随口问他，“出差，你想去吗？”
唐杳无所谓，“都行，看公司安排。”
张林耸了一下肩，“反正我是不想去，偷偷和你说，我谈恋爱了。”
唐杳有些诧异，“啊？”
“就是上次酒吧那个，我们挺合拍的。”张林叹气，“所以有了牵挂，就不想出去了。”
唐杳咬着筷子，有些出神。
他和基里尔……应该不算吧，又不是谈恋爱，只是“志同道合”的床上伙伴，应该也……算不上牵挂吧。
虽然是这么想着，但唐杳莫名觉得心里不太舒服。
张林还在喋喋不休，“其实也谈不了太久，咱们最多两年就要回国了。到时候一样要分手，只不过我现在正新鲜呢。”说到最后，他冲着唐杳笑了一下。
唐杳一顿，他还从来没想过回国的事，不过很快，他又有点想笑。干嘛想那么多，别说两年了，py这种不稳定的关系，能不能再维持两个月也不一定。
他知道了张林今天为什么叫他出来吃饭。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做这个项目的，出差这种事，不是张林就是他，张林是希望他去。
“放心吧，你不想去的话，我和部长说，我去出差，反正奖金那么多，也不亏。”
“我有没谈恋爱，自己一个人，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唐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冲着张林扬了扬下巴，“我也要一杯啤酒。”
张林诧异，“你不是戒酒了吗？”
“少喝一点没关系的。”唐杳认真说，“喝点酒晚上会睡得更好。”
张林一边给他倒酒，一边笑，“怎么了？晚上失眠吗？”
当然不会，每晚都是筋疲力竭，昏睡过去的。外面大雪纷飞，天寒地冻，他就窝在基里尔滚烫的怀抱里，睡得很香。
只是今天，基里尔不在而已。
冰凉的啤酒仰头喝下去，好像稍微抚平了燥热的五脏六腑。
啤酒的度数不算高，还不足以让唐杳像那天一样醉个彻底，只是头稍微有点晕而已。打车回到公寓，推开门，屋子里漆黑的，唐杳忽然鼻子有点酸，他连衣服也没换，倒头栽倒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给基里尔打电话。
男人每次接唐杳的电话都很快，“宝宝。”
“讨厌你，基里尔。”唐杳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说完后，唐杳又觉得自己挺过分的，赶基里尔走的人是他，现在喝了点酒，给人家打电话的也是自己。
可基里尔却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，只是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唐杳，“喝酒了吗宝宝？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好不好？如果你不喜欢，我煮完汤就走。”
骗小孩的。只要让他进门，基里尔自有手段留下来。
对啊，他今天喝酒了，需要基里尔照顾他。才不是他离不开基里尔。
唐杳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，他声音放低了一点，“可是很晚了。”
“没关系，宝宝，我去的很快。”基里尔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，他一手握着手机，仰头看着，语气诱哄，“等我一下，好吗？”
挂了电话，不过十分钟，基里尔就敲门了。
唐杳觉得自己真是喝醉了，“这么快？我是不是睡着了？”
他往基里尔身上扑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。
基里尔怕他摔下来，只好一手兜着他的屁股，哄着人，“头疼吗？乖，我先去煮汤。”
唐杳摇头，“不喝汤，要做。”
基里尔没答应，“先喝醒酒汤，不然第二天会头疼，乖。”
唐杳皱着眉头，“基里尔，你是不是不行啊。”
这句话像点了一把火一样，基里尔眸色沉下来，“乖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听唐杳继续不知死活的挑衅，“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找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