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气炸了:“喂,大哥。你丫混哪里的?懂不懂先来后到啊!”
上前扒拉了一下大汉的臂膀,可惜,没有扒拉动。
“嘿嘿,嘿嘿。”
大汉转过头来,憨笑了两声。
是那只蛛妖……卿云又尴尬得眨巴了两下眼。
恰巧此时,另一坨形状诡异的花糕自袖口滚了出来,掉在地上。
大汉见有吃食落地,猛地将她一把拉开,以头抢地,啃食着花糕和泥土,吃得正香。
卿云见状感慨道:“蛛兄,你还真是不挑食哈。”
“呕,呕,哇——”
话音刚落,大汉已将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,花糕和着蟑螂渣滓,与一堆苍蝇糊糊混在一块,阴阳蝶停在糕上,肉眼可见地扇动了两下翅膀。
蝶还活着!卿云惊喜奔过去,用两根指头将阴阳蝶救了出来,然后头也不回地撒腿跑了,生怕蛛妖追上来。
这只饕餮,她是真抢不过啊!
路过竹林浅处时,还有三两妖正为一只菜粉蝶在殊死搏斗,她形似猫咪般蹑手蹑脚走过,并将怀中的蝶护得更紧了些。
“咚!——咚!咚!”
秘境内,祭鼓一慢两快地响起,在林间久久回荡。
亥时已过。
*
卿云踏着鼓声走出,亲眼瞧着整片林景由深转浅慢慢淡化,直至完全与街景融为了一体。难道这也是蝶妖生成的幻境?
“卿云!谢天谢地!你还活着!”
这又是什么话?未及深思,晚素还是一个熊抱,将她扑得连连后退,她见挣扎无果,只好挥手向步幽求助。
“步幽!救命啊!要杀灵啦!”
最为重要的那只阴阳蝶,还在胸前的口袋中存着呢,晚素这般热情,保不齐会将它给压扁,那这一晚上就白折腾了。
好心的步幽急急上前,将她从晚素的魔爪中一把捞了出来。
“云姑娘,如何?蝴蝶抓到了吗?”
“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。”卿云嘴角噙笑,随即一个箭步往花台冲去。
台子用白日里的祭台改造而成,简单支起三根木架,一横两竖的架子上布满紫藤花,帷幔柔似瀑布地垂落。
台下已经有不少参赛者在等着比鉴,外围又围满了许多看热闹的。
“这几只是寻常粉蝶,没什么新意,还是等来年再参加吧。”
“你这只紫尾银蝶,虽然妖界仅有百余只,但捕它犯了神尊大人的忌讳,劝你还是早些放生吧。”
……
走近里围,是孟桓在耐心对众妖扑的蝴蝶逐一进行甄别,落败的也不申辩两句,礼貌道声“谢孟桓大人”,径直就走了,很快便轮到了她。
卿云走上前去,恰好对上一双杏眼,孟桓半幅面具下微不可闻的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