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,疼!疼!疼!疼……”
嗯,她没有如愿地醒来。
也终于明白实在是自己想多了,哪里会有这么真实的梦。
于是,她又十分顺手地捡起了地上那根,被抛弃不多时的树枝,一跛一翘地走向万嚣,想着再探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的。
“小万嚣,在干嘛呢?”卿云探出头。
万嚣转了个身,不理。
“小万嚣,理理我嘛。”卿云再探出头。
万嚣推开她的脸,背过身去,依旧不理。
她灵机一动,凝神屏息一瞬,调动起了瀑布中的几缕水灵,银辉闪闪的水流环绕手周,然后顺势朝万嚣的后脑勺击去。
这一次,竟然没有失手。
“你!”万嚣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,又似想到了什么,惊恐问她:“你竟然能在此使出法术?”
卿云乐呵呵地:“什么法术不法术的,我这招啊叫出其不意。”
“必自毙。”万嚣仰头戏谑。
然而卿云还沉浸在偷袭成功的喜悦里,寻思着自己竟还能与叱咤三界的妖神幼年体较量较量,便直接上了手。
在美滋滋地掰正万嚣的脑袋后,她换了个问题,矫揉造作道:“小万嚣,姐姐问你此处是何处啊?”
万嚣举着半个桃,答非所问:“此处?不就是此处咯。姐姐?从没见过这么笨的姐姐。”
卿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:果然,讨厌的人就连小时候也那么令人讨厌。见从万嚣口中得不到什么有效线索,卿云一把抢回他举着的那半只桃,塞进了自己口中。
含糊不清道:“我的。”
“也没见过报复心这么强的姐姐。”万嚣双手环抱胸前,并无寻常孩童被抢了吃食的半分恼怒,反而还流露出一丝欣赏的意味。
卿云笑着直言:“那你现在见过了。”
“长这么丑,实在也不是太想见。”万嚣别别扭扭地回了一句,接着拔腿往来路走去。
“丑?臭小子,你说谁丑呢!!”卿云朝他的背影嚷嚷着,“你去哪儿?不想见自戳双目就是了,也用不着跑路吧。”
万嚣头也不回道:“我……去取点东西回来,你老实呆着别乱跑,这里,很安全。”
卿云“切”了一声,打算就随他去,自己再去喝两口甘甜冷冽的天上之水,再好好休憩一番,将将走出两步,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,拐杖顺着她的力猛地杵了一下地面,立在了地上,竟将雪地杵出老大一个窟窿。
等等,这小子方才说的是,这里很安全。
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,外面很危险?
卿云猛然回头,雪地之上脚印全无,已不见万嚣的人影。唯有方才穿过的三个大字似受了惊扰一般,于半空之中速度极快、毫无章法地来回翻转、不断颠倒,幻影之中竟形成了万千红丝,如同一团乱麻般缠绕在入口处。
这是……上古阵法——寂灭阵!
这诡异至极的阵法形态,她曾在玉牒中看到过的,布阵人以万年心头血为引,以任一上古凶兽为祭,阵法一成,除布阵之人外,入阵者的一切仙术妖法在阵中尽数寂灭。
一方为刀俎,一方似鱼肉。这阵,俨然是个凶阵。
如此违背天道的阵法其实布施起来并不算难,难的是那布阵的引子与祭品,二者缺一不可。
想来此地的祭物应当是作为凶兽之首的大风,方才卷落二人的飓风也因此而来,虽是死了还留有余威。
她甚至不敢想象,斩杀凶兽布下此阵之人该会有多么穷凶极恶。
而此时她也回想起了启程前,步幽着重强调的那一句:“倘若是个倒霉的,误闯了凶阵,通的那便是……”
卿云喃喃道:“地狱深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