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戴个帽子得了。”司明捷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染?”楚庭问他。
“帅啊。”
楚庭哦了一声,“你不用戴,老师都知道的。”
说完他走进厨房。
“喂,什么意思?”司明捷走到厨房门口,刚摘了发套的头发乱糟糟,“什么叫老师都知道?知道什么?”
楚庭转身:“知道我的家庭情况。”
司明捷:“那怎么知道我了?我又不是你家人。”
“这…”楚庭没忍住笑了下,“陈涓老师,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?她跟我说认识你。”
司明捷:“陈涓?”
楚庭:“她说几年前她刚到二中任职的时候,给你们班代过一学期的课,语文课。”
司明捷嘴角一抽,完全不记得了。
他在二中的那两年天天逃课,班主任的都逃,更别说代课的语文老师了。
但楚庭说了,司明捷这么一想,还真的有点印象。
个子小小的,总穿蓝色的衬衣,戴一个厚厚的眼镜,把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司明捷拍醒。
那会儿其他老师都不管司明捷的,本来就是“鸭子班”,很多同学在混日子,老师不怎么管。
后来爷爷去世了,司宏铭也不再寄钱回家,司明捷就那样顺其自然地离开了校园。
司明捷在这方面的运气很差,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拉他一把的人。
所以当初楚庭在连城的老师打电话来,他还挺震惊的。
六点半,陈涓上门了。
司明捷没有再弄他的头发,穿得干净整洁,给陈涓开门。
“司明捷,又见面了。”陈涓三十岁左右,头发黑黑的眼神亮亮的,穿着厚厚的黑车长款羽绒服,微微往里探了探头,“楚庭呢?”
司明捷:“在厨房,老师请进。”
陈涓从包里拿出鞋套要穿。
“不用,老师进来吧。”司明捷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他头发还是银白色,有些长了,刘海挡眼睛。皮肤很白净,细看左脸上有颗小小的痣,长在有酒窝的人的酒窝位置。
桀骜不驯的脸和规矩的白色衬衫,搭配起来挺有意思。
陈涓看他和几年前变化很大,笑了笑不再坚持,抬脚走进去。
很快楚庭把饭菜端上来,老师家访一般不吃饭,但俩小孩吭哧吭哧准备好了招待她,推辞两次还是坐下来一起吃。
吃饭的时候陈涓问了一下他们爸妈的情况,这个话题说起来难免沉重,司明捷也是问一句答一句。
提起他俩就烦。
“楚庭在学校很乖成绩也好。”陈涓对司明捷说:“刚转过来的落下一些,现在已经赶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