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环境新的名字。楚庭垂眼看向司明捷,毛糙的头发下面只看到一个高挺精致的鼻头。
还有新的人。
“男孩也会长成男人的好吗?”程露说,“搞不好你未来的老公还在读小学呢。”
司明捷大喊:“你神经病吧!那特么是恋童癖!”
程露:“哈哈!等他长大呀,到时候你可以老牛吃嫩草。”
“神经病!”司明捷嘁了一声,瞥了楚庭一眼,“你能不能别整天说这些,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男人不能活啊。”
楚庭:“?”
程露:“哎呀你又说。”
司明捷笑:“行了,我去上班了。”
说完直接按下挂断。
楚庭甚至没能说一声拜拜。
“你出去。”司明捷站起来。
楚庭以为他是用完了自己就过河拆桥立刻轰走,表情恨恨看他一眼。
“你瞪我干嘛?”司明捷笑着,反手抓住衣服后领提拉,“老子换衣服你想看?”
楚庭吭哧一声,快步出门去,还不忘带上门。
司明捷笑,在椅背上翻找出要穿的衬衫套上。
收拾好从卧室出来的时候,楚庭在擦茶几。
这个茶几已经在这个家里快十年了,还坏了一条腿,司明捷用几本书垫着,桌面也很旧。司明捷总是在上面堆着杂物。
“过来。”司明捷往沙发上一坐,从兜里掏出一叠钱,“要多少?”
楚庭手里拿着抹布走过来:“五十。”
司明捷抬眼:“一斤牛肉多少钱?”
楚庭:“没买过。”
司明捷自己也没买过,他想了想,抽出两张一百给他,“以后我每天都要吃肉,最好是牛肉,知道没?”
“我不会。”楚庭没接钱。
这些年也没人管楚庭,周心纯总是断生活费,楚庭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没钱买牛肉,偶尔买一点猪板油用来炼油。
司明捷眼神飘忽片刻,瞬间明白他不会的原因。
从这几天楚庭做的晚饭来看,他的手艺还可以,至少火候和调味是没问题的。才十三岁,锅高点还要踮脚呢就能做这种饭菜,不会是技术的问题。
那只会是和自己当初一样,没钱,吃不起。
吃得清汤寡水的,跟个豆芽菜一样这么矮。
司明捷现在虽然花钱大手大脚,但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司明捷把钱往前递一点,“不会就学,我要吃肉。”
楚庭微微瘪嘴,但还是接下了那200块钱。
“再给你50,刚好250,很衬你。”司明捷又抽出三张钱,两张20,一张10块,说:“这是你自己一周的零花钱,菜钱花完了就跟我要,不许挪用公款知道吗?”
楚庭身体微微晃动,拿着抹布的手又捏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