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尔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捨不得?”
苏卿润沉默了片刻。“嗯。”
阿娜尔伸手,握住他的手,“她长大了。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”
苏卿润点头,反握住她的手,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两人並肩走回营帐。
----------
北漠王城地下,有一座隱秘的地牢。
地牢很深,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,只有一道窄窄的铁门,通往地下。
阿史那烈沿著密道走了很久,密道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上掛著铁锁,锈跡斑斑,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。
他从袖中摸出那把钥匙——是在牢房角落里发现的,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他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牢房,潮湿,阴暗,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气。
角落里蜷缩著一个人,衣衫襤褸,头髮花白,浑身是伤。
他被铁链锁著,双手吊在头顶,脚尖勉强点著地面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。
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很深,眼下青黑,嘴唇乾裂,可那双眼睛——浑浊,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精明。
阿史那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怀王?”
怀王瞳孔猛地一缩,“你是谁?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阿史那烈打断他,“重要的是——你想不想出去?”
怀王盯著他,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怀疑、警惕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渴望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阿史那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,一刀斩断了锁链。
铁链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怀王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痕跡,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站起身,踉蹌了一下。
“跟我走。”阿史那烈转身,往密道里走。
怀王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阿史那烈没有回头,
“你儿子的……还有你那个太子外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