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再惨些。
等萧尘渊真的死了,有的是你哭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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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帘外,一道絳紫身影静静立著。
鹤卿站在人群后,隔著重重人影,看著御帐內那道伏在床边哭泣的背影。
听不见声音,看不见表情。
只能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跪在床边,肩膀剧烈颤抖,显然哭得肝肠寸断。
为另一个人。
他垂下眼,右手垂在身侧,血顺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,洇开一小片红。
他不疼。
那点疼,比不上心里翻涌的滋味。
有人从身后靠近,低声道:“少主,您该回去了。伤口需要处理。”
鹤卿没动。
他只是看著那道背影,看著她握著萧尘渊的手,看著她把脸埋进那人掌心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想。
如果现在躺在那里的是自己,她会这样哭吗?
会吗?
不会。
他知道不会。
可他忍不住想。
“少主。”那声音又响起,带著担忧。
鹤卿深吸一口气,转身。
絳紫色的衣袍在风中扬起,他一步步离开这座灯火通明的御帐,走向自己的营帐。
身后,那哭声渐渐远了。
御帐內。
苏窈窈还在哭。
哭著哭著,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朝帐门口看了一眼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侍卫把守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趴在床边,继续哭。
太医们忙进忙出,皇帝的怒吼声一阵阵传来,萧启明还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眼泪。
苏窈窈依旧跪在床边,握著萧尘渊的手,
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只被她握著的手,正一下一下轻轻挠著她的掌心。
痒痒的。
像是在说——
別演太过了,差不多得了。
苏窈窈哭得更凶了,趁俯身的时候,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萧尘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