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刀递给他,鹤卿接过,切了一块,放进盘子里。
苏窈窈接过去,又递给他,“吃。”
鹤卿低头,咬了一口。甜的,很甜。奶油在舌尖化开,混著水果的清香,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。
“好吃吗?”苏窈窈期待地看著他。
鹤卿点头,“好吃。”
苏窈窈笑了,自己也切了一块,咬了一口,皱了皱眉,“哎呀,糖又放多了。”
鹤卿看著她,“刚好。我就喜欢甜的。”
苏窈窈眨眨眼,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她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鹤卿低头,一口一口地吃著,把那块蛋糕吃得乾乾净净。
苏窈窈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捲轴,递给他,“还有礼物。”
鹤卿接过,打开。
是一幅画。
画上是他们这一行人——萧尘渊站在最左边,一身月白锦袍,面容清冷。
苏窈窈站在他身边,笑得眉眼弯弯。
鹤卿站在苏窈窈另一侧,摇著摺扇,桃花眼弯著。春桃和凌风站在后面,春桃脸红红的,凌风面无表情。慕云站在最右边,一身劲装,腰悬长刀。
每个人都画得很像,连神態都抓得很准。
鹤卿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上每个人的脸,最后落在自己那个小人上。
画里的他,笑得很好看。
“主人,我这么好看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苏窈窈眨眨眼,“你本来就好看。这是全家福,你也是家人。”
鹤卿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家人。
他低下头,看著那幅画。画上的每个人都在笑,连萧尘渊都笑了。
“全家福……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有些哑。
苏窈窈看著他,心里有些酸,却笑著说,“对,全家福。你,我,殿下,春桃,凌风,慕云。一家人。”
鹤卿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,却还是笑著,“主人,你这话说得,我都要哭了。”
“哭什么?大男人,丟不丟人?”
鹤卿笑了,把画小心地卷好,收进袖中,“我会好好收著的。”
梁国灭了之后,他跟著父亲流亡,父亲只记得復国,不记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