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渊点头。阿史那烈走到帐帘边,忽然回头,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煜那小子,帮我看著点。別让他冲太前面。”
“孤知道了。”
营帐外,谢煜还蹲在地上画圈。画了好大一片,乌龟、长枪、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图案。
阿史那烈走出来,看见他,愣了一下,“你蹲这儿干嘛?”
谢煜抬头,看见是他,哼了一声,別过脸,“等人。等一个混蛋。”
阿史那烈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,“等到了吗?”
“等到了。”谢煜把树枝一扔,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走吧,喝酒。”
阿史那烈站起来,“你请?”
“凭什么我请?”
“我身上没钱。”
谢煜瞪他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,扔给旁边的小兵,“去买酒!最好的!”
小兵接住银子,跑了。
谢煜看著阿史那烈那张脏兮兮的脸,忽然笑了,“你这样子,真像个叫花子。”
阿史那烈也笑了,“嗯。”
两人並肩往篝火那边走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阿史那烈的左臂还吊著,走得很慢,谢煜的步子也慢了下来,刚好跟他同步。
“伤没事吧?”谢煜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吊什么胳膊?”
“怕你笑话。”
谢煜噎了一下,又笑了。“你还会怕人笑话?”
阿史那烈看著他,“怕你担心。”
谢煜別过脸,“谁担心你了。少自作多情。”
阿史那烈没说话。两人在篝火边坐下,小兵买了酒回来,一人一坛。谢煜拍开泥封,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。
“这酒不够烈。”
“將就喝。”
“不將就。等你伤好了,去雍京喝。我请。”
“好。”
谢煜又灌了一口。“你答应我的啊。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酒罈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营帐里只剩下鹤卿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烛火上,有些散,像是透过那簇火苗在看別的东西,
“可这世上,哪有什么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