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嘴边,变成了:“明天你冲前面,我护你左右。”
阿史那烈的手顿了一下,转头看著他,“你护我?”
“怎么了?不行?”谢煜瞪他,
“你冲前面,我站你左边。你那左臂动不了,左边就是空档。我替你挡著。谁砍你,我先砍他。”
“谢煜……”
“別感动。”谢煜別过脸,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是怕你死了,没人陪我喝酒。”
阿史那烈看著他,唇角微微扬起,“好。回来陪你喝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酒罈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夜风吹过,篝火噼啪作响。两个人都没说话,可有些话,不用说出来,彼此都懂。
谢煜喝完最后一口,把酒罈倒扣在地上,站起身,“走了。睡觉。明天还得杀人。”
阿史那烈也站起来,“嗯。”
两人並肩往回走。谢煜走在他左边,步子迈得很大,可他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,隨时可以拔刀的位置。
阿史那烈没有看他,可他走得离他很近。
帐帘外,鹤卿靠在柱子上,手里转著摺扇,仰头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鹤琮从暗处走出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阿琮,明天你別冲太前面。”
鹤琮摇头,“我要保护哥哥。”
“哥哥不用你保护。哥哥保护你。”
鹤琮看著他,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,眼睛微微红了,“哥,你別说这种话。”
鹤卿笑了,“什么话?”
“像遗言的话。”
鹤卿愣了一下,隨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,“好。不说了。”
鹤琮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哥,你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什么?”
“答应我活著。”
鹤卿看著他,看了很久,“好。答应你。活著。好好活著”
鹤琮点头,握著短刀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鹤卿站起来,往自己营帐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“主人。”他轻声说,“明天,我会护好你的。”
月亮很亮,照在他的脸上。那张总是风流不羈的脸上,此刻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