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工繁复精致,却绝不是雍国的风格。
萧尘渊將这支簪子放进她手心。
“母亲生前最喜欢这支步摇。”他看著她,眼神平静,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她说这是故国之物,等我有了心爱之人,就给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我曾经以为,永远送不出去……”
苏窈窈低头看著手心的步摇。
幽蓝的宝石在殿內昏暗的光线下,像沉睡的眼睛。
故国。
她没有问是哪里的故国。
没有问这支步摇背后藏著怎样的身世秘密,没有问他母亲究竟是什么人,没有问那些他从未提起的过往。
她只是握紧那支步摇,抬头看他,
她抚摸著他的眉眼,“母亲一定长得很好看,殿下像她。”
萧尘渊看著她,喉结滚动。
半晌,他轻轻將她拥进怀里。
“窈窈。”他低声唤她。
“嗯。”
“等我把事情处理好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
“我等你。”她没等他说完,她信他,既然他现在不愿说,她可以等。
萧尘渊只是將她抱得更紧。
他没有说的是,母亲临终前曾握著他的手,说渊儿,不要恨。不要恨父皇,不要恨那些让你失去一切的人。娘只愿你平安喜乐,做个寻常人。
可他终究没有做成寻常人。
也没有做到不恨。
心里某个空了十几年的地方,忽然被填进了一束光。
“窈窈。”他唤她,
“嗯?”苏窈窈抬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苏窈窈安静了一会儿,环住他的腰身。
殿內很静,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。
春日的光从窗欞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细长的金线。
那些光落在萧尘渊肩头,落在他清冷疏离的眉眼上,也落在那支静静躺在苏窈窈掌心的幽蓝步摇上。
很多东西,他没说。
她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