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对了,太后刚才和窈窈说什么呢?本宫远远听著,好像提到什么姑娘?”
太后捻了捻佛珠。
“哀家带回来的那个沈家姑娘,想著让她进东宫伺候渊儿。正和窈窈说呢。”
皇后挑眉,看了苏窈窈一眼。
苏窈窈低著头,一副乖巧模样。
皇后笑了。
“太后为太子著想,自然是好的。不过,太子那性子,太后也是知道的。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纳侧妃的事……怕是要他自己点头才行。”
太后看著她。
“皇后这是觉得,哀家多事了?”
“不敢。”皇后笑道,“本宫只是觉得,年轻人的事,还是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好。咱们这些做长辈的,在旁边看著就行,插手太多,反倒容易惹人嫌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明白——你別管太多。
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顿。
殿內的气氛,一时有些微妙。
苏窈窈低著头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却在疯狂鼓掌。
姨母,您真是我亲姨母!
这解围解得,漂亮!
太后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皇后说得是。哀家老了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她看向苏窈窈,目光依旧慈祥。
“窈窈,你也別往心里去。哀家就是隨口一说,渊儿的事,自然由他自己做主。”
苏窈窈抬起头,笑得乖巧:“太后言重了。太后为殿下著想,臣女感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太后点点头,又捻起了佛珠。
“行了,哀家也累了。你们去吧。”
皇后起身行礼,拉著苏窈窈退了出去。
出了寿康宫,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她问。
苏窈窈想了想,把方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。
皇后听完,沉默片刻。
“太后那边,不简单。”
苏窈窈没接话,只是静静听著。
皇后继续道:“当年先帝后宫,多少妃嬪,最后坐上后位的只有她。你以为她是靠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