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个被她反套路、喊她“主人”的鹤卿。
鹤卿眼神暗了暗,却依旧笑著: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窈窈?苏姑娘?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太子妃殿下?”
最后四个字,咬得极轻,却带著说不清的涩意。
苏窈窈没说话。
远处有宫人走动的声音,隱约还有太监尖细的通传声。
鹤卿忽然笑了,恢復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好了,不逗主人了。”
他又叫回“主人”,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低落从未发生。
苏窈窈看著他,忽然问:“马场那天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马会发狂?”
鹤卿动作一顿。
“是。”他答得乾脆。
苏窈窈心一沉:“谁干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鹤卿轻轻摇头,“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他说著,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递到她面前。
是一枚玉牌,通体莹润,刻著繁复的花纹,玉牌的一边,有道均匀的切口痕跡,仿佛是缺了一半……
“这是我自小戴的平安符。”鹤卿声音难得正经,“戴著,能辟邪。”
苏窈窈没接:“我有太子的佛珠。”
鹤卿笑了笑,也不强求,將玉牌收回袖中:“那便算了。”
他退后一步,重新展开摺扇,遮住半张脸,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。
“主人快回去吧。”他声音懒懒的,“再站下去,太子殿下怕是要亲自来逮人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苏窈窈转头,就见萧尘渊正朝这边走来。
他今日穿了身玄色蟠龙袍,玉带束腰,周身气势凛冽。那双凤眸从她脸上一掠而过,便落在鹤卿身上,寒意刺骨。
鹤卿却不慌不忙,朝他行了个礼:“太子殿下。”
萧尘渊没理他,径直走到苏窈窈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怎么这么久?”
声音还算平静,可那力道,分明又重了几分。
苏窈窈心里嘆气。
又醋了。
“皇后娘娘留我说话。”她放软声音,“殿下怎么来了?”
“下朝听说你进宫了。”萧尘渊言简意賅,“来接你。”
鹤卿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:“太子殿下对苏姑娘,当真是寸步不离。”
萧尘渊这才看向他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翁主有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鹤卿摇著扇子,“就是碰巧遇见苏姑娘,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翁主可以走了。”
鹤卿挑眉,倒也不恼,笑眯眯地朝苏窈窈挥挥手:“主人,后会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