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沈家的帐本,底细,往来信件,全在这儿了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给萧尘渊,
“够太后喝一壶的。”
萧尘渊接过,递给凌风,
“多谢。”
“谢什么,咱们是兄弟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萧尘渊。
“我跑了这一趟,连口水都没喝上,表弟就这么对我?”
萧尘渊看著他,
“你想怎么样?”
鹤卿伸了个懒腰,衣襟又敞开了些,
“给表弟办事,太累了,真想好好歇一歇呀~”
萧尘渊看著他,眼神更冷了,
“驛馆不够你歇?”
鹤卿眨眨眼,
“驛馆哪有东宫舒服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“再说,咱们是表兄弟,我难得来一趟,你不得儘儘地主之谊?”
萧尘渊没说话,
鹤卿继续说:
“你这东宫这么大,给我匀个房间,不介意吧?”
萧尘渊的脸黑了,“你说什么?”
鹤卿眨眨眼,继续说:“咱们好歹是表兄弟,我千里迢迢来帮你办事,借住几天怎么了?”
他看向苏窈窈,笑得灿烂,“表弟媳,你说是不是?”
苏窈窈看看他,又看看萧尘渊那张黑如锅底的脸,憋著笑。
“这个……得问殿下。”
鹤卿看向萧尘渊,一脸期待。
萧尘渊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鹤卿都快撑不住那个笑了。
最后,萧尘渊开口。
“不介意。”他咬著牙,一字一句,“但愿——你受得了。”
鹤卿挑眉,
“受得了什么?”
萧尘渊没说话,只是拉起苏窈窈的手,往府里走。
鹤卿跟在后面,摇著扇子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苏窈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