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赶忙拦住,脸上堆起笑容:“老爷,您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我出去转转不行吗。”齐贵斜睨著他。
他说话之时,体內阴炁止不住地蔓延而出,在房间內流转不止。
李福嚇了一跳,却还是硬著头皮阻拦。
“老爷,今儿出门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今早,卜卦之时,却是显示,今日不宜出行,否则伤財啊。”李福说得煞有介事。
“您真的担心那金缕衣的事情,不如让县令大人设下宴席,邀请上城里那几家如何?到时候,也省得您一家家的跑了。”
见齐贵仍然看著他,李福心虚地避开目光。
齐贵说:“你那卦象,对应该是你自己吧,以你那点微末修为,岂能算得了我。”
“今天,你就待在家里吧,別跟著我了。”
对方所谓卦象,根本是糊弄鬼罢了,他一个尸鬼又懂什么卦象。
李福心中急切,却也不敢硬来。
“哪能啊,您外出,我不跟著伺候,那才是真正的破財呢,我这就去寻马夫过来,您且稍后。”
齐贵没有等他,径直走出院门。
仿佛走出某种隔绝,天地间种种声音朝他传来,山风吹过衣角,猎猎作响。
他俯瞰著下方县城
远处,一排排房子顺著山势向下方延伸,青瓦白墙层层叠叠,屋檐相接。
面前各种消息浮上面板,齐贵心下一跳。
相比太阴国鬼物消弭、隱藏在眾生之后、轻易不会露面的做派,此界的鬼物却是异常的活跃。
简直是人鬼共居,光天化日之下便敢肆意横行。
如此这般,每日不知要发生多少诡异之事。
也难怪轮显寺香火如此旺盛。
道路尽头,一队长长的队伍朝著他走来。
披红掛绿,锣鼓喧天。
红色的绸缎缠在槓上,绿色的幡旗在风中翻卷。
巨大的城隍神像被十几个壮汉用铁槓抬著,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动。
锣鼓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,一群孩童跟在队伍前后,蹦蹦跳跳地走著。
待眾人走进,看到齐贵站在门前,领头几人皆是神色变换。
“大胆,都干什么呢,长没长眼,连僧爷的路也敢挡著!”
李福快步走出院门,抢到齐贵身前,驱赶著队伍。
齐贵伸手拦下:“你这是干什么?马车还未到,你先让他们过去就是。而且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尊城隍神像上。
“我瞧这也蛮有意思的。”
李福连连摇头,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:“大人,这城隍干吃香火,不做事情。
这是现在犯了眾怒了,大家要將他驱逐出县城。
这种晦气事,咱们就別凑上前了,沾了霉运可不值当。”
队伍领头的几人也高声呼喊著:“都加把劲,別碍著僧爷的眼睛了。”
到了这般地步,齐贵又如何不明白,他这是早就被人架空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