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用乌木门板將棺材店围得水泄不通,香灰雾气被阻隔在外,半点也渗不进来。
而店內瀰漫的香火都被那铁尸,悉数吸入体內。
铁尸不再挣扎,身躯微微颤抖,皮肤下流动起金色的光芒,像是在身上覆盖上了一层金色薄膜。
不过,场上几人虽有所忌惮,却也並未多放在心上,若不是顾忌这是王馆的財物,这般小鬼早已將其彻底斩灭。
屋內暂时安全,几人没有交流,只是第一时间施展手段,排出体內的香火。
齐贵,从袋中取出一颗丹药吃下,因多次运用鬼物引发的躁动,皆被平復下来。
不得不说,虽然扮演身被架空了,但积攒下来的底蕴仍十分丰厚,特別是在减弱鬼物反噬这块。
如此过了许久。
店铺门外,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,拖沓,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。
金绣娘心生惊惧,些许鬼物她並不畏惧,可这偌大的街道,鬼物为何偏偏在他们门外徘徊不定。
按理说,这门板隔绝內外,普通鬼物是无法察觉到的才对。
难道,那二人在交手之余,还分心针对他们不成?
她下意识地看向齐贵,又在对方转头之时,慌忙移开,垂下眼帘,丝毫不敢表露半点怨言。
但过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起身:“老王,你这木头够结实吗?別等下被撞开,咱们不成了瓮中之鱉了,有没有后门?”
王棺盘坐在门边,闻言抬头,拍了拍木板。
“我这木头可都是实打实的百年以上的木头,丝毫没有掺假,別说这些小鬼,就是一头老虎,它也甭想弄开,你安心待著就是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齐贵眉头蹙起,坐以待毙却不是他的习惯。
无论是否出事,他都会按照最坏情况来打算。
若是门被破开,到时铁尸仍在,岂不是要被前后夹击。
他翻手间,鬼丝在掌心匯聚,不消片刻,便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。
“你干什么!”金绣娘惊声尖叫,连连后退,身上的衣物隨著她的动作波动不止。
齐贵却看都不看她一眼,径直越过她,挥剑朝著那铁尸的脖颈斩落。
剑刃与脖颈碰撞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“这,怎么可能。”王馆惊疑不定,这一剑的威能,连他都有些心惊,怎么会连皮都斩不破。
“老王,你给这尸体,加什么东西了?別愣著了,快想想办法。”金绣娘也赶忙开口。
铁尸双眼张开,疯狂挣扎起来。
香火气在它体內剧烈翻涌,体表的金色薄膜,越来越厚,像是一层熔化的黄金正在浇铸它的身躯。
齐贵却是面色不变,只稍微加了几分力道。
尸莲,鬼丝,心火,鬼骨,纸鬼。
如今他已经凑足五行,心火生脾土,脾土生肺金,肺金生肾水,肾水生心火。
五行轮转,相生相剋。
原本各自为政的五只鬼物,在不间断的磨合下,已然心意相通,齐贵五掌虚握,五色光华在指尖流转,明灭不定。
五色交织又融为一体,最终化为一种难以名状的灰白。
如今的他,可谓左脚踩右脚般层层叠加,每次出手所造成的威力,何止倍增。
已然算得上半步练魄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