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沈既白,他来自二十一世纪,他在五星红旗下长大,他对这个时代知道得太多——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知道这个岛国会走向何方,知道他牵掛的那片土地之上会发生什么。
他得做点什么。
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由,就是——
怎么说呢?
中国人讲究的——
来都来了。
这么想著,他便是再度睁开眼睛。
“你说你是教师?”
藤野严九子点头。
“嗯,在仙台医学专门学校,教解剖学。”
沈既白忽的愣了一下。
藤野。
仙台。
医学专门学校。
一九零零年。
这几个词撞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非常鲜明的答案。
——那篇收在《朝花夕拾》里的散文。
那篇被收录在必修教材的,被每一个中小学生读过的文章。
藤野严九郎,仙台医学专门学校,解剖学教授。
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藤野先生吗?
——虽然性別对不上。
他盯著面前这个年轻女人。
个子不高,圆框眼镜,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陈旧——
到是,能诡异的对得上?
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了偏头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
沈既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介绍我进你们学校?”
藤野严九子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的学校,仙台医学专门学校。”他说,“我想去那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身体还——”
“不是当学生。”
他看著她,把下一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当教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