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人。”
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耳根子已经烧红了。
但她没有退。
那三个女人看看她,又看看沈既白,枣红著物的那个撇了下嘴。
“你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怎么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?身子这么弱——你也不知道照顾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,但藤野严九子没有接茬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手搭在沈既白肩上,矮矮的一截身板挡在他和那三个人之间。
对峙了几息。
枣红著物的女人到底没再纠缠。
她“嘖”了一声,甩了下袖子,转身走了,那两个年轻的跟在后头,穿桃红的那个回头又看了沈既白一眼——然后也拐进巷口,不见了。
亭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。
藤野严九子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还没收回去,她的手指在抖。
“走罢。”他说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了,又把那匹布换了个姿势抱著,腾出一只手来扶他站起来。
两个人出了亭子,往片平丁的方向走。
走了二三十步,都没有开口。
巷子里的光暗了下来,两侧的町屋把天遮去了大半,只剩头顶一条窄窄的缝,灰白的天光从那缝里漏下来,铺在泥路上。
藤野严九子忽然快走了两步,绕到他前头,转过身来,面对著他——倒退著走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方才那个……我说的……”
她的脸又红了,从脖子根底下翻上来了,一层一层地往耳廓上蔓。
她怀里抱著那匹深蓝色的布,下巴搁在布匹上头,指头绞著布边——
“我不是——那个意思。”
“哪个意思?”
“就是——我的人——那句——”
她低下头,下巴埋进布料里,说出来的话闷闷的。
“我只是——她们要是觉得你有……有家室……就不会再缠了……所以我才……”
沈既白看著她。
“所以你是在帮我解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——差点被自己的木屐绊著,晃了一晃,沈既白伸手扶了她一把,她的胳膊隔著衣袖硬邦邦的,整个人都僵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