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她把这几个字说完,转回身去,不再倒退著走了,但步子慢了下来,慢到和沈既白的步子齐平——然后又慢了半拍,落到了他的侧后方。
沈既白没有回头。
走了十几步,他的袖口被人捏住了。
一小截衣料被她的指尖捏著——和前夜回家时一个路数——轻轻的,不刻意的,捏著一点边角,不鬆手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女人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沈既白等了几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沉默。
她低著头,镜片反著巷子里的灰光,嘴抿成一条线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但她捏著袖口的手指收紧了半分。
沈既白没有追问。
她也是女人。
那三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做的事,换一层皮,换一套说辞,和这个国家对所有女人的要求並没有什么两样。
什么四书五经,什么解剖学——到了末了,她们被需要的,从来不是脑子。
只有肚子。
他偏头扫了她一眼。
“哥哥。”
“说。”
她走快了两步,和他並排了。
“那件衣裳——立领的,深蓝的,骨扣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三天能做好。”
沈既白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哥哥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忽的说道,鬆开了他的袖口,往前快走了两步,走到了他的正前方,停住——转过身来。
她把那匹布抱在胸口,仰著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说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