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只要跟这个女人接触,她时时刻刻刷新他对她的认知。
你以为她冷静,结果她就是好色。
你以为她聪明,结果她就是贪財。
你以为她果断,结果她就是唯利是图。
跟这种人打交道,他迟早有一天被吃干抹净。
“对了。”蒋南星收起笑意,问道:“沈先生今晚睡觉有梦到梦男吗?”
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沈翊穿上睡衣,扣紧纽扣:“没有。”
蒋南星垂眸陷入沉思,她喃喃自语道:“看来画像只是触发梦到它的因素之一,並不是所有看到它画像的人都会被缠上。”
沈翊接过话:“梦男由恐惧而诞生,蒋小姐心中藏著害怕的事情,所以它更容易找到你。”
在处理怪谈方面,沈翊更加经验丰富,也更加沉稳理智。
他继续说道:“梦男只是刚刚诞生的怪谈,它现在能力並不算恐怖。无论是它的画像还是噩梦醒来时的固定时间,从心理学来说,这更像一场心理暗示,它现在的这些行为都是在放大你的恐惧。”
每个人的恐惧都不一样。
蒋南星的恐惧是母亲的生死,以及母亲口中的那个“它”。
而梦男就是抓住这个恐惧,丝丝缕缕般渗透进她的噩梦中。
现在天还没亮。
蒋南星借浴室洗了个澡,肩膀处的指纹还在,但淡去了些。
房间里那个黑影,已经完全驱散两人的困意。
沈翊在网络上查询关於梦男的资料。
“梦男”,最早出现在2009年的国外论坛。
一名女精神病患者反覆梦到同一个长相诡异的男人,然后將画像画下来交给心理医生。
后来,心理医生將画像发表到论坛上。
照片被传播后,数千人评论称曾在梦中见过这个男人的脸。
最后,这起事件被证明是一场虚假编造的游击营销实验,但“梦男”的形象和名字却成为新的都市传说。
这次论坛的传播,本质上是在復刻那起实验。
利用人的恐惧,將一个虚假的谎言变成真实的噩梦……
天亮。
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蒋南星迷迷糊糊伸出手,下意识想掛断手机。
今天周六,作为一连五日被不断剥夺压榨的牛马,最討厌的就是周末电话铃声响起。
手还没碰到手机,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。
“是我的手机在响,蒋小姐。”
他一边说著,指腹按下接听。
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,沈翊那张刚刚洗漱过的脸瞬间变得凝重,晶莹的水珠顺著湿漉的发梢缓缓滴落。
“第二具尸体……”
“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