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古怪的男人不说话,眼睛直勾勾盯著她。
它在等,等她害怕,等她尖叫,等她从梦中醒来。
然而她只是平静地继续搭建积木。
一块、两块、三块……
直到房子的地基初步完成,她说道:“我不怕你。”
男人的笑容僵硬住,那双幽深的眼眸浮现出类似愤怒的情绪。
南星:“如果你想通过製造恐惧让我感到害怕的话,那这一招已经没用了。”
“你从不是我真正的恐惧。”
“你的杀人方式,是让人害怕做梦梦到你,从而不敢睡觉。”
“每晚固定的时间醒来,不止是你的杀人时间,还是你为了增强心理暗示的手段。”
“你让他们害怕那个时间,害怕你会再次出现,所以哪怕是睡觉,他们也不敢在那个时间睡著。”
“你做了这么多,真正原因是……”
“你源於噩梦,却无法在梦中杀人。”
“我说得对吗?”
年幼的南星两手托著腮帮子,歪著脑袋看向这个怪异男人的脸。
它眼眸里的愤怒更深了,像是被戳破的恼羞成怒。
南星弯起唇角笑了笑:“我承认你是个心思縝密的心理大师,但你却犯了这个致命错误。”
“一个能在梦中製造恐惧的怪物,按道理来说,它应该悄无声息地把人杀死在梦中,可是它偏偏跑出梦境,在现实中杀人。”
看似不合理的地方,恰恰就是一线生机。
梦男的脸抽动著,五官变得有几分狰狞。
无数尖叫声惨叫声突然响起,像是被困在噩梦中绝望的嘶吼,拼命想要撕裂南星的耳膜。
然而她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小板凳上,一动不动。
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她站起来。
“我妈妈来接我了。”南星心情愉悦地说道。
她开开心心地从梦男身边走过,託管所外站著一个身体消瘦到皮包骨头的女人。
仔细看,她的皮肤已经布满大面积尸斑。
“星星,回家了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嘶哑难听,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温柔。
南星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,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已经扭曲到变形的男人。
“再见了梦男先生。”
“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南星冲他摆了摆手。
头也不回地跟著妈妈一起离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