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蒋璨的脸,眼神晦暗不明。
舅舅出事的那天是周末,蒋璨並没有去上学,一直待在家里。
那么他……那时有没有看到呢?
所有的报导中,只记录了王惠茹遭受打击和惊嚇,导致精神错乱,但却忽略了年少的蒋璨。
不过,现在不是问他的时候。
毕竟他刚失去母亲,若问他关於蒋涛的死,更像是直揭伤疤。
蒋南星:“东西收拾好了吗?”
蒋璨:“嗯。”
蒋南星:“走吧,我先陪你去退房租。”
房东是个中年女人,知道蒋璨母子二人生活不易,並没有剋扣押金。
蒋南星买了下午回榕城的高铁票,靠窗而坐的男生眸光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。
不过他精神只保持了一会儿,没过多久,蒋南星右边的肩膀感到一沉。
精神放鬆的男生靠在她的肩膀上,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。
他眉心微微拢起,那张青涩的脸庞夹杂著重重的疲惫。
蒋南星唇抿紧,保持动作没怎么动。
渐渐的,她也打了个哈欠。
到了榕城后,天已经暗下来,沈翊在高铁站出口等他们。
蒋璨原本对新的环境充满期待,但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,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淡了下去。
“姐姐,他是?”
男生眼里带著好奇。
沈翊微笑著自我介绍道:“沈翊,是你姐姐的……同事。”
“男朋友”这三个字在他喉间哽住,他默默换了个词汇。
蒋南星饶有兴味地笑了笑:“谢谢沈先生不辞辛苦来接我们,替我省了不少打车钱。”
不得不说,沈翊是个服务型男人。
他们做床搭子的这段时间,他几乎称得上面面俱到,比男朋友还要尽职。
为了让彼此更愉快点,有时候蒋南星还会隨手发给他几个小视频,让他认真学习学习。
沈翊多看了蒋璨一眼:“没想到你还带回来一个。”
蒋南星懒懒地“嗯”了声,“家里就这一个小朋友了,不放心他一个人。”
她都这么说了,沈翊想说的话止住。
已经成年的“小朋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