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髮间,蒋南星注意到程悦头上插著的梳子。
那把木梳……
她见过。
“看来尸体很有可能藏在那里。”
在程悦的鬼魂又一次扑过来时,蒋南星从梦中惊醒。
睁开眼,是沈翊放大的脸。
他担忧道:“见你状態不对,弄醒了你。”
见正在熟睡中的蒋南星忽然眉头紧皱,身躯紧绷,沈翊及时叫醒她。
蒋南星摸了摸脖颈上的项炼,嗓音有点哑:“谢谢。”
沈翊:“找到她尸体藏起来的地方了吗?”
蒋南星点头又摇了摇头:“不確定,但应该是那里。”
沈翊:“哪里?”
蒋南星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浴室。”
梦境里那股子潮湿的味道,冲刷的水流声,还有那面破碎的镜子……
最重要的是那把木梳。
在周莉主动报警发现尸体时,蒋南星曾来浴室里检查过。
盥洗台上,她见过那把木梳。
不过在一个空间狭窄的浴室里,怎么藏匿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呢?
蒋南星和沈翊的目光同时落在浴缸的位置。
像这种砖头垒砌的浴缸,下面的空间很容易藏匿东西。
体力活自然要交给沈翊来做。
他去消防栓的位置找到一把消防锤,锤子重重砸在砖头贴著的瓷砖上。
伴隨著“咔嚓”一声,上面布满道道裂痕。
再继续砸了几次后,严丝合缝的砖头终於破开一个洞。
等沈翊將一旁的碎砖块清理,蒋南星打开手机手电筒的灯照过去。
潮湿腐败的味道,和梦境中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而在浴缸底下的砖头缝里,透明的塑胶袋反著明亮的光。
突然间,塑胶袋传来摩擦的声音,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蒋南星举著手机探得更深些。
一颗没有脸皮的脑袋突然扭动过来,透过薄薄的透明塑胶袋,那双被剜去眼睛的眼窟窿,空洞地盯著她。
程悦的尸体……
终於找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