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水泥台阶：“在上面。”
蒋南星没有迟疑，跟著他前往二楼。
像这种建造一半的楼房，需要时刻提防踩空的危险。
两人刚到二楼，同时顿住。
一个人影站在楼层的边缘，身体背对著他们。
看穿著，对方正是李老师。
只是他一动不动地站著，不知是死是活？
靳兆麟也来到了二楼，看到李老师的背影，他忍不住大声喊道：“李老师。”
那个身影明显地动了动。
还活著。
他慢慢地转过身，脚一点一点地挪过来。
直到他整个身体转过来，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老师鼻樑上的眼镜早已不知道被丟到什么地方，他的上下眼皮被黑线缝合在一起，鲜血顺著他眼睛的缝隙不停地往外淌，將他一张脸染红。
而他的耳朵也被利刃割了下来，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血洞。
和其他死者不同，李老师只是被缝上眼睛，割掉耳朵。
这更像是另一种残酷的惩罚。
用来惩罚他面对学生被霸凌时，视而不见，充耳不闻。
靳兆麟和李鹏飞看到这一幕，两人嚇得浑身哆嗦。
蒋南星小心翼翼走过去：“李老师，我是蒋南星，你不要乱动，我们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李老师往后退了一步。
靠近楼层的边缘，他的身体摇摇欲坠，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李老师嘴里喃喃著这句话。
倏地，他勾起唇角。
身体往后仰去。
“砰——”
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蒋南星和沈翊第一时间衝下去。
虽然这里只是二楼，但楼下堆放著废弃的钢筋和水泥砖。
等两人赶到李老师坠楼的地点时，一根钢筋直直穿透他的头骨。
鲜血蔓延，李老师的身体不停抽搐。
他嘴里还想最后说些什么，但吐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鲜血。